偷教官衣服、试图逃跑,按特训班纪律,罚跑二十圈。
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补。
现在先记着。”五宝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开锁的那根钢丝,材质太软,拨两下就弯。
我回头给你换一根硬丝的。”
赵天赐愣住了。
他躺在地上,仰面看着灰蓝色的天,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正在被夜幕吞噬,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五宝的背影消失在食堂的拐角处。
她走路没有声音,像猫,又像影子。
李思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蹲下来,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在品味某种稀世珍馐。
“你挺能耐啊,第一天就想跑。
跑得掉吗?
翻过这道门,外面是山沟沟,没路,没人家,天一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就算你跑出去,天兵营的巡逻队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把你逮回来。
逮回来打一顿,关禁闭,禁闭出来训练加倍。
划算吗?”
赵天赐没说话。
李思齐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补了一句:“我学过成本收益分析。
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
你算不明白就别硬算,听我的,老实待着,省心。”
他站起来,拍拍袍子上的灰,走了。
赵天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作训服上全是灰,袖子还卷着,裤腿脏了一大片,脸上一道一道的黑印子,是碎石子硌出来的,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小块暗红色的痂。
他拍了拍身上的碎石子和灰,把卷起的袖子放下来,裤腿上的脏土怎么拍都拍不干净。
他站在暮色里,看了一眼那扇没关严的东侧门。
门缝外是一条土路,通向漆黑的山谷。
他看了很久,最终伸出手,把门关上了。
咔嚓一声,门闩落槽。
操场对面的教官值班室里,油灯亮着。
二狗扒在窗口往外看了一眼,赵天赐正低着脑袋穿过操场往回走,步伐比来时慢了一倍,像卸了一车砖刚从山路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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