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天下第一,没人敢惹你。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怕的不是你,是你爹。”
朱耀祖的拳头攥紧了,骨节发白。
“你沉迷斗蛐蛐,不是因为你喜欢蛐蛐。
是因为你在蛐蛐身上找到了掌控感。
大将军听你的话,你让它斗它就斗,你让它赢它就赢。
你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但你能掌控一只蛐蛐。”
朱耀祖的拳头松了。
不是他想松的,是没力气攥了。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暖棚油纸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像在翻一页永远翻不完的书。
“你们都不是坏孩子。
你们只是——找错了证明自己的方式。”萧战的声音放得很轻很缓,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们需要人告诉你们,你们是谁,你们能做什么,你们有什么价值。
今天,我告诉你们——你们的价值,不来自你们的爹,不来自你们的家世,不来自你们斗赢的蛐蛐、爬上去的城墙、弹弓打碎的瓦片。
来自你们自己。
来自你们能做什么,能扛什么,能成为什么。”
孙玉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无声的,一滴一滴的,砸在桌面上,把“没用”那两个字洇湿了。
朱耀祖的眼眶也红了,但他咬着嘴唇,忍着——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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