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说‘爹,我以后不赌了’,其父说‘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上上上次也是’。
钱多多无言以对,跪了一个时辰,膝盖肿了,其母偷偷给他塞了两个热鸡蛋敷膝盖。”
朱耀祖噗嗤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
钱多多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不是因为萧战念了他的黑历史,是因为他想起他娘给他塞鸡蛋的时候,手是抖的。
他娘的手从来不会抖,但她那天抖了。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心疼。
萧战把纸放下,走到钱多多面前,距离不到两步。
“钱多多,你爹说你‘除了吃啥也不会’,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钱多多的嘴唇在抖。
“……对。
我确实除了吃,啥也不会。
我连乘法表都背了五天才背下来,赵天赐背了一天就全会了。
我竖式计算总是对不齐数位,钱多多这三个字我写了十六年还是写得像‘钱名名’。
我除了吃,真的啥也不会。”
“那你会什么?”
“我会……我会吃。”钱多多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种奇怪的倔强。
“我会吃红烧肉,能吃出是前腿肉还是后腿肉。
我会吃螃蟹,能把蟹肉剔得干干净净,壳都不碎。
我会吃鱼,能把鱼刺一根不落地挑出来。
我还会……还会做吃的。
我偷偷跟厨房的师傅学过做饭,我做的红烧肉,师傅说比他的还香。
但我不敢跟我爹说,他说‘君子远庖厨’,做饭是下人的事。”
教室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钱多多,像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萧战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会做饭?
怎么不早说?”
钱多多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啪嗒砸在桌上。
“说了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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