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从来不看的。
你连咱家每个月米多少钱都不知道,上次你买米,人家说二十文一斤,你说‘这么便宜,来十斤’。
那米才十五文,你被坑了五文。”
钱益谦的脸红了,那红色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额头,整个人像一盏红灯笼。
“臣在科学院的会计证培训班学了进销存表。
老师——不,萧国公说了,回去要把家里的账目整理一遍,明天交作业。
不交要罚站。
臣堂堂户部尚书,被罚站,传出去朝廷的脸面往哪儿搁?”
钱夫人放下针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目光像一把尺子,从头顶量到脚尖,又从脚尖量到头顶。
“你?
整理账目?
你连自己的私房钱藏哪儿都记不住,上回藏在枕头底下,被我洗床单的时候翻出来了。
你说是‘忘在那儿的’。
上上回藏在靴子里,我穿的时候硌脚,掏出来一看,五两银子。
你说是‘备用的’。
你到底有多少私房钱?
说清楚。”
钱益谦的脸色白了,白得像他早上吃的那个馒头。
“夫人,没有私房钱。
我的银子都交给您了。
我每个月二两零花钱,我都有账。
我的账本在这儿——”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递过去。
本子是旧的,边角磨得起了毛,封面上写着“钱益谦私用账”六个字,字迹工整。
打开一看,每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某年某月某日,早餐铜板若干,午餐铜板若干,晚餐铜板若干。
每一笔都有日期、项目、金额,连买了一个馒头都记着。
钱夫人翻了几页,嘴角抽了一下。
“你连买个馒头都记?
一个馒头三文钱,你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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