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用到河堤上的,连五百两都没有!
剩下的四千五百两,像变戏法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最终流入了钱有德、王魁以及一众经手胥吏的腰包!
怪不得去年夏天只是一场不算太大的暴雨,清河水位上涨,就轻易冲垮了下游好几个村子的河堤,淹没了数千亩良田,死伤无数!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血泪斑斑,罄竹难书!
苏文清看着堆积如山的供词、账本和血淋淋的物证,听着外面百姓压抑的哭声和愤怒的呐喊,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在祠堂里来回疾走,像一头被彻底激怒、亟待择人而噬的雄狮:“国之蛀虫!
民之豺虎!
丧尽天良!
死有余辜!
不杀,不足以告慰冤魂!
不杀,不足以平息民愤!
不杀,不足以正朝廷之法度!”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寒光四射,厉声下令:“来人!
持本官手令,即刻锁拿涉案县丞、主簿、县尉,以及王魁等一干涉案豪强、胥吏!
一个都不准放过!
全部押解到此,本官要亲自审讯!”
然而,命令刚下达没多久,一名派往县城的亲兵就满脸焦急、气喘吁吁地狂奔回来汇报:“大人!
不好了!
县丞周斌、县尉刘猛等人拒捕!
他们煽动了部分衙役和王家的恶仆家丁,关闭了县城四门,拉起了吊桥!
他们……他们还站在城头上喊话,声称……声称大人您被萧战这等刁民村霸蒙蔽,擅杀朝廷命官(指孙德才),颠倒黑白,他们要……要‘清君侧’,保境安民!”
“反了!
反了!
真是反了!”苏文清勃然大怒,须发皆张!
他没想到这帮地头蛇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公然武装对抗钦差!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贪腐,这是形同谋逆!
他身边满打满算只有几十名亲兵,虽然个个精锐,但要想强攻拥有城墙保护的县城,无异于以卵击石。
萧战一直抱臂站在旁边,冷眼旁观,此刻听到汇报,心里不由冷笑一声:嘿,果然狗急跳墙了!
这帮蠢货,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们以为关上城门就能高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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