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眼底那浓重的疲惫,陈风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想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陈风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那具沉重得像灌了铅的身体。
右手被她死死扣着,动不了。
只能用左手。
“起……”
他在心里低喝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控制着左臂缓缓抬离床面。
这种感觉很荒谬。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还身披堕落君王战甲,吊打高市犬养那个伪五阶杂毛鬼子。
现在,抬个手却比举起一座山还费劲。
手臂在半空中微微颤抖,肌肉因为无力而发出酸涩的抗议。
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轨迹,缓慢地向夕云的脸颊靠近。
近了。
还有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陈风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在犹豫,要不要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
但看着那缕顽皮的发丝一直在她鼻尖晃荡,似乎随时会把她弄醒,陈风还是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指。
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学拿筷子的孩子。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缕发丝,也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了她的耳廓。
有些凉,但很软。
然而。
就在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瞬间。
变故陡生。
原本处于深度睡眠中的夕云,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战士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哪怕是在最深沉的梦境里,对于外界的触碰,尤其是针对头部这种要害部位的触碰,都会瞬间触发最高级别的防御机制。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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