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钱粮之事该如何解决?」
何应魁再度提出问题,不过面对这个问题,刘养鲲却已经解决了。
「都司各卫武官侵占屯田,贪墨钱粮,傅抚台已经於昨夜将其众抄没伏法,缴获钱粮三十余万。」
「有此三十余万钱粮,不仅南边的兵马可以多多操训,就连此次请溪峒出兵的钱粮也充足了不少。」
「什麽?
!」听到傅宗龙昨夜对各地卫所武官动手,众人脸色皆变。
如今时候尚早,加上卫所武官与官绅居住的地方相隔甚远,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傅宗龙在昨夜不声不响的干了这麽件大事。
只是不等他们发作,傅宗龙便沉着脸色道:「本抚受陛下信赖,如今只是解决了些害群之马,诸位何以如此?」
话虽如此,可傅宗龙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满意的。
成都城内有四个卫的武官,且基本都是世袭,积累的财富十分可观。
原本傅宗龙以为能抄获近百万两,可结果却仅有三十余万两的钱粮。
除了这些钱粮外,大部分都是他们侵占的耕地和宅邸。
想到此处,傅宗龙继续道:「此次抄没所获的被侵占屯田足有七十余万亩。」
「本抚准备将这些缴获的屯田,尽数交给军户继续耕种,以官四军六缴纳赋税。」
「四川境内各卫武官,若有自首者,交还侵吞屯田,过往罪责既往不咎。」
「若是本抚派人查出,夺职罢黜,抄没流放!」
傅宗龙要用成都四卫来杀鸡儆猴,哪怕冒着被人骂擅权,乃至告到京师也无碍。
乱世用重典,若是他继续慢吞吞的收回屯田,不等他收回各处屯田,刘峻便要打到成都了。
唯有大刀阔斧的收回屯田,处决武官,他才能有足够的钱粮去对付刘峻。
这般想着,他目光锐利扫视堂内众人:「诸位,以为如何?」
面对傅宗龙这番质问,众人面面相觑,皆不敢出声。
毕竟现在水路断绝,且刘峻势头凶猛。
尽管傅宗龙的手段狠辣,侵害了他们中不少人的利益,可木已成舟,他们再怎麽闹也没用。
与其闹腾,不如暂时配合傅宗龙,等朝廷反应过来,重新打通水路,他们再弹劾傅宗龙也不迟。
「抚台高明,下官佩服……」
众人纷纷作揖行礼,傅宗龙见状则是看向刘养鲲:「其余各卫的清丈事宜便交给你了。」
「除此之外,令马万年、王之纶守住璧山、二郎关,绝不可教贼兵侵害巴西各县。」
「下官领命。」刘养鲲作揖应下,众官员则眼观鼻,鼻观心。
傅宗龙清楚他们的想法,但他现在着实着急。
如果他再拿不出对付贼兵的成果,那再想以刚刚赴任做藉口便行不通了。
想到此处,他只能催促麾下将领加紧练兵,同时寄希望於秦良玉能成功从溪峒各部请出足够多的兵马。
在他这麽想的同时,距离成都府八百余里外的汉中府则更为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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