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是十分清楚,明廷为什麽会从孙传庭这边先後抽调两万兵马的。
若没有自家督师在後面花重金推波助澜,明廷对孙传庭的信任也不会那麽快速崩塌。
不过这些事情,二人自然是不可能在赵宠面前说出来的。
「这下山的路被左右两山包夹,可曾派人看过,那出山的口子有多宽?」
刘峻开口询问,旁边的赵宠则回答道:「宽十四丈,就在明军那小营前面二百步。」
「明军在小营前挖掘壕沟与堑壕,并设了拒马阵。」
「我们若是要派兵马下山,只能先派步卒攻占这小营,将营栅向北修建,随後才能安全调兵出山,与明军在原上对峙。」
「不过我军若是能成,那便变相切断了阳平关和明军的联系,孙传庭必不可能不作为。」
赵宠说了许多,刘峻听後则是开口道:「不管这营寨如何,明日先派兵试探攻两阵看看。」
「是!」赵宠颔首应下,紧接着便见刘峻转身朝着城内走去。
由於孙传庭选择修建沔县的地方是块台地,所以沔县虽然是山城,但城内的坡度并不大,最起码没有刘峻去过的巴县落差那麽大。
面对汉军的进驻,城内的百姓这几日都尽量避免出门,所以这几日除了那些砍柴为生的樵户外,街道上几乎见不到人。
比起那些躲避起来的百姓,反倒是那些樵户因为进出城门频繁,对汉军了解更深。
见到汉军骑兵拥簇刘峻前往衙门时,挑着柴火贩卖的樵户们还敢好奇地打量刘峻。
刘峻感受到他们的目光後,也会视情况回应目光,接着继续向县衙赶去。
一刻钟後,随着刘峻走入县衙正堂并坐下,如庞玉、赵宠、李三郎、王全等人先後坐下,其余的千总则是退出了正堂。
眼见千总们都撤走,刘峻这才开口道:「明日选一部老卒与民夫下山,在差不多的距离掘壕前进,抵达山口後再左右掘壕,守住山口,同时分兵去守左右两侧的山脊,避免官军从侧翼袭击我军。」
「只要守住山脊与山口,再将野战炮运下去,以野战炮的威力,足够将明军的小营击穿。」
「只要明军撤出小营,我们便趁机抢占,不过还需要防备孙传庭麾下的祖大弼、曹文诏两部精骑。」
刘峻吩咐着,接着说道:「这几日南边送来了两万多斤的铁蒺藜和三万颗手榴弹。」
「令下山的弟兄多带铁蒺藜和手榴弹,届时用这些玩意来挡住祖大弼和曹文诏麾下的精骑。」
「只要他们的精骑冲不进来,咱们便是在山口与他们的步卒磋磨也没事。」
面对孙传庭的布置,刘峻也没有什麽好的办法,只能是掘深壕,打呆仗。
反正就此前的战事来看,明军内部除了孙传庭的督标营,其余步卒都不是汉军步卒的对手。
占着山口的地利,利用好铁蒺藜和手榴弹便可限制明军精骑。
即便祖大弼、曹文诏想来进攻,也得弃马步战推进。
以汉军的兵力,足够把孙传庭磨死在此处。
「末将领命!」
赵宠见自家督师这麽说,当即便作揖应下。
瞧见他应下此事,刘峻又看了看李三郎和王全,瞧见他们没话说後,他便继续道:「这几日也积攒了不少肉食,明日起恢复每日三餐加荤的旧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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