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孙传庭则是深吸口气道:「回衙门,我要亲自手书给本兵和洪督师。」
眼下局面,孙传庭只能寄希望於杨嗣昌和洪承畴能劝住皇帝,不然朝廷真的催他出战西安,那结果只有全军覆没这四个字。
他死了不要紧,但如果他带着大军全军覆没,那山西和河南就危险了。
想到此处,孙传庭转身往关内走去,而王象潞等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在他们跟上的同时,彼时的京城云台门内,气氛也十分诡异。
内阁、六部、都察院的大臣尽数站在其中,目光纷纷投向台下的杨嗣昌。
杨嗣昌仿佛没有看到这些目光,只专心向金台上的皇帝禀报着来自洪承畴的斩获。
「丁卯,宁夏总兵官祖大弼,副将吴三桂率部出青山口,深入三百余里,遇建虏与之夜战,斩七十九级而退,救出被掳百姓一千四百余口,殁十七人。」
「戊辰,临洮总兵官曹文诏及总兵曹变蛟、参将曹鼎蛟率部出喜峰口,设伏於乱石窖。」
「待建虏至乱石窖,我军突出,四围奋呼,建虏惊坠马背无数;曹文诏、曹变蛟前驱搏战,斩一百一十七级而还,获甲仗盔矢无箕,救回被掳百姓一千七百六十七口,殁三十二人。」
「壬午,大同总兵官王朴出界岭口……」
杨嗣昌平静脸色地禀报着北边最新的斩获,但即便如此,金台上的朱由检仍旧脸色难看。
相比较被掳走的数十万百姓,救回的这几千人无异於杯水车薪。
「此役,戊寅年五月起发,而至己卯年三月而止。」
「河北、山东、河南三省,共失四州、五十二县,百姓被掳三十余万,遭兵灾而死者二百余万。」
「我朝兵马共调一十四万,斩获真虏五百七十一级,北虏及假虏三千八百九十二级,另有二百七十七级未考。」
「另,军中阵殁者二万五千四百六十七,丧军马三千七百六十二匹,甲胄军械……」
杨嗣昌的禀报还在继续,而朱由检的脸色已经阴沉地能滴出水来了。
「好了!」
最终,实在听不下去的朱由检开口打断了杨嗣昌的禀报,紧接着看向杨嗣昌质问道:「难道我朝兵马,真就不是建虏的对手吗?」
「臣以为,并非如此。」杨嗣昌见皇帝询问,恭敬地回禀道:「建虏所以能转战数千里,全因其马匹畜力充沛。」
「我朝虽调遣一十四万兵马,然其中近半为守边的台兵,甲胄军械不全,自然无法应对建虏突袭。」
「除去守兵,我军有近八万兵马都与建虏交战,且斩获不少。」
「只是军中骑兵太少,有时候即便与建虏交战取胜,但建虏的援兵将至,只能舍下首级撤兵。」
「建虏援兵若至,便将阵殁的建虏屍体用马匹拖走,亦或割下首级带回。」
「正因如此,我军斩获的首级才如此之少。」
「若是算上那些被抢回的屍首,此役我军至少斩获建虏首级八千,不然建虏也不会在济南对峙时,露怯并撤回金舆山。」
「济南对峙时,我军不过精骑二万,余下皆为步卒。」
「反观建虏,其麾下兵马七万余,仅精骑便有三万,更有四万马步兵。」
「若我军有三万乃至更多精骑,济南对峙时,臣也不会辜负圣恩,未能重创建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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