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嗣昌在感受到这气氛的凝固後,带头说道:「陛下,臣愿意助饷一千两。」
杨嗣昌表态後,有些不敢表态的臣子便纷纷开始表态。
「陛下,臣愿意助饷五百两。」
「臣助饷二百两。」
「陛下,臣俸禄低微,只能助饷八十两。」
「陛下,臣……」
庙堂上,这群位高权重的大臣突然开始哭穷,但即便如此,却还是或多或少地捐了些。
不过即便如此,朱由检的脸色却仍不好看,毕竟他们捐的太少了,甚至比藩王还少。
藩王们起码还知道不能捐个几十两来丢人,结果这些在京大臣却做出来了。
听着耳边那些五十两、四十两的话,朱由检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沉重了不少。
好在殿内官员不算多,所以朱由检只能抬手示意,而门口的大汉将军也顺势打响了净鞭。
「啪!」
净鞭响起後,群臣纷纷闭上了嘴,而朱由检也终於有机会可以开口发言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视群臣道:「我知诸卿中有不少人都主要依靠祖产度日,然如今朝廷危急,急需钱粮犒军。」
「非常时刻,诸卿不必担心朕关注钱粮由来,大可放心。」
朱由检这话名义上说的是祖产,但实际上并不是祖产。
现在的他不管这些官员是真的贪污了还是假的贪污了,只要他们肯拿钱帮助朝廷渡过难关,朱由检便不会计较。
只是面对他的这番话,群臣却并无动静,这让他眼角止不住抽搐。
片刻後,他深吸口气看向户部尚书李待问:「百官助饷之事,由户部筹划,所筹银两,无朕旨意便不得轻动!」
「臣遵旨。」李待问恭敬应下,而朱由检则继续看向杨嗣昌。
「若是武昌、汉阳守不住,又该如何?」
面对皇帝改回话题,并且直接询问处理办法,杨嗣昌无法推脱,只能沉默思索。
好在朱由检也没有催促,就这样安静等了会儿,杨嗣昌这才拿出不是办法的办法。
「陛下,若是贼兵只有这几路兵马,那倒是可以领吴阿衡抽调兵马北上解围。」
「可若是宁州、袁州也被贼军攻打,那以武昌、汉阳不过二万六千兵力,恐怕只能坚守,而久守必失,所以此二府恐怕都会丢失。」
「臣以为,武昌和汉阳可以丢,但九江绝不能丢。」
「臣请陛下务必即刻发旨,命卢象升星夜兼程赶赴九江。」
「此外,应令九江知府汪秉元立即加固城防,将沿江船只全部收拢或凿沉,片板不留。」
「另命镇远侯顾肇迹率水师沿江上溯至九江,与卢象升水陆配合。」
杨嗣昌说罢,兵科给事中光时亨便出列质问道:「敢问阁臣,若是九江也守不住呢?」
面对质疑,杨嗣昌没有任何表情,而是始终面朝皇帝。
「九江若是守不住,那只能退守池州、太平,同时抽调蓟辽兵马南下。」
杨嗣昌表情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而「抽调蓟辽兵马南下」的话,不由得令不少人隐晦看了眼皇帝。
可惜皇帝并未生气,而是赞同的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便令人走水驿,橹桨不停的将消息加急送至南京、九江。」
「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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