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指着杨震乡东边的官道,忍不住叫嚷起来。
杨耕生与四周的农户闻言,纷纷抬头朝着东边看去。
在他们的注视下,杨震乡传来了钟鼓声,而远处更是传来了沉闷的马蹄声。
「铛…铛…铛……」
「驾!
驾!」
在那钟鼓与马蹄声中,百余穿着布面甲、头戴钵盔、手持汉字旌旗的马兵沿着官道向西疾驰而去。
杨耕生读过私塾,所以他在看到旌旗上字体的时候,他愣了片刻,就连锄头从手中脱手都未曾察觉。
「是…是汉……是贼军打来了。」
「陕州没守住吗……」
「这…现在该怎麽办?」
「孙师败退了吗?」
同样识字的几名老翁,此刻也道出了这些兵马的身份,同时变得慌乱不已。
汉军的好,他们只是听说过,但孙传庭的好,他们这两年是接触过的。
相比较曾经的官军、流寇,孙传庭虽然也比较苛待他们,但他们最起码能太平安稳。
哪怕吃不饱饭,但想想办法,总能活下去。
可若是孙传庭被赶走,新来的汉军不如传闻中那般好,那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又该怎麽办?
「别吵了,都回家!
快!」
杨耕生反应过来,立马提醒着众人往家赶去。
反应过来的众人,急忙带着农具朝着杨震乡赶去,而远处官道上的汉军则根本没有停下,沿着官道向西疾驰而去。
等到他们返回杨震乡堡门前的时候,乡内的钟鼓声还在继续,而汉军的身影也彻底消失。
那些守堡的杨氏民壮看了看堡外情况,然後才打开堡门,放杨耕生等上百人返回了乡堡。
此时的杨震乡虽然没有乱,但堡内人心惶惶,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愁容。
杨耕生回到家时,他那做木匠的独子杨春山正在家里做着木工,而那已经七岁的孙儿杨寅则是蹲在沙盘前,用树枝写写画画。
「哼!
你老子差点死在外面,你还有心思做木工!」
杨耕生瞧着独子独孙这平静的样子,只觉得自己不受关注,气得冷哼。
二十八岁的杨春山闻言,停下手中木工,抬头看向他平静道:「孙师的兵不会擅杀百姓,汉军更不会。」
「更何况您的本事我清楚,谁都会死,您也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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