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场这边,成本价给您。”
“灶户产盐,官收每斗十文。”
“某给您十五文一斗,只赚您五文的过手钱。”
“您转手卖到汴梁,至少翻十倍。”
李炎也被孔光遇的脑补和贪生怕死勾起了兴趣,感情这人以为自己是私盐贩子了。
李炎歪了歪头,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贩私盐不是要诛九族吗?
某听说过,贩私盐十斤以上就处死。”
“你一个朝廷命官,就不怕?”
孔光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种笑容比刚才的凶恶还要难看几分。
“诛九族?
那是说给百姓听的规矩。”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郎君一看就不是凡人。”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某在巨风盐场八年,年产盐官账上五万两千石,实际产量七万五千石往上。”
“多出来的两万三千石怎么走?
账面上做‘耗折’。”
“晒盐有损耗,运盐有损耗,存盐有损耗,每年报耗折三千石,实际耗折不到三百石。
剩下的全走了。”
孔光遇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
“盐场有巡检,专门查私盐的。”
“巡检的兵俸禄少,某每月给他们加发五贯。”
“巡检使每年另给一百贯,逢年过节另算。”
“他们拿了钱,就不查了。”
“路过的关卡也一样——博州、濮州、郓州,每个渡口都有盐官把守,某每年派人送‘过盐钱’。”
“每过一个渡口,按船只大小给,大船一贯,小船五百文。”
“交了钱,盐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船舱都不查。”
李炎的手指在马鞍上停了。
“杨光远在时,盐场多出来的盐,杨光远拿三成,刺史府拿两成,盐场上下拿两成,剩下三成卖给各路盐枭。”
“盐枭从盐场拿价每斗三十文,拉到青州、齐州、郓州甚至汴梁,每斗两百文往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