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死,那些分出去的小股骑兵又能翻起什么浪来?”
此言一出,堂中不少将领眼神一凛。
直取龙纛,擒贼先擒王——这确实是最直接的破局之法。
但也有人摇头。
一个老将捋着胡须道:“不可。
李炎分兵如此决绝,必然有诈。”
“万一他是故意诱我主力出城,待我军南下,他却早派了骑兵断我后路怎么办?”
“方才斥候说有两千骑往东北去了,那分明是奔着蓟州和榆关去的。”
“榆关若失,我等便成了瓮中之鳖!”
“那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一个年轻的羯将领头冒汗,“东西北路都被封了,南路正面又是李炎亲征的大军,难道就在幽州城里等着被围?”
“我等有五万精骑,怕什么围城?”
“五万精骑不假,可粮草呢?
幽州城内存粮只够两月!
两月后呢?”
“都给我住口!”
耶律德光猛地一拍扶手。
沉重的响声在堂中炸开,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契丹皇帝身上。
耶律德光的胸膛起伏着,目光阴鸷得怕人。
他打了二十年仗,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今日的局面,确实让他感到了一丝寒意,太快了。
从瀛洲陷落到唐军多路并出,前后不过一天一夜。
这不是打仗,这是闪电劈在了头顶上,根本不给你反应的时间。
李炎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路数?
但他不能表现出迟疑。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着他拍板。
耶律德光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烛火下拉得很长。
“耶律牒蜡。”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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