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调兵,是去收拾细软。
依附契丹的室韦、奚、渤海诸部使者,则是连夜修书,用最快的马匹发往幽州。
草原上的规矩很简单:狼王倒了,狼群就散了。
唐军能生擒耶律德光,就能踏平任何一座契丹城池。
各部族的使者们不知道天启皇帝是谁,但他们知道,那个曾经威压四海的大唐——回来了。
府州,折府。
府州不大,但城墙坚固,夯土外包青砖,垛墙后面常年备着弩机和滚石。
折氏自折宗本起便世代镇守此地,算到折从阮这一辈,已经是第三代了。
折从阮今年五十八岁,须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
但背不驼腰不弯,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仍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杨弘信是从麟州连夜赶来的。
他是麟州刺史,杨家的当家人,身材魁梧。
两人是世交——折氏据府州,杨氏据麟州,两家隔河相望。
几十年间互相联姻、互相援手,在五代这乱世里抱团取暖,早就不是一般的情分了。
杨弘信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搁在折从阮面前的案上。
信是刘继业写的。
信中提到了幽州已被唐军收复,耶律德光被生擒。
也提到了大唐天子数日之间连下山前七州,用兵之速古来罕见。
“你家那小子送信来了。”杨弘信说。
折从阮拆开信,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幽云光复的消息这些天已经从各条商道上陆陆续续传进了府州,他已经知道了。
他看的是信中字里行间那个年轻人的语气。
冷静,克制,字迹稳当,没有一丝得意忘形。
“你个瓜怂生了个好儿子。”
折从阮把信放下,“当年他认你家重贵做义子的时候,我还琢磨这老刘是想拉拢咱们两家。”
“如今看来,你家重贵跟着刘家在莫州,倒比留在麟州更稳妥。”
杨弘信笑了笑。
“重贵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认刘彦琮为父的时候才十来岁,自己就晓得往河北跑。”
“我这当爹的当时没拦他,还给了他盘缠。”
“今日看来,这一步是走对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