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手里只有这两千亲兵,连重遇的禁军与某阳奉阴违。”
他最终颓然靠在椅背上,对亲信吩咐:“传令!”
“军务迎王师之事,尽付连将军处置。”
“卿可全权决断,保朕身家即可。”
亲卫领命离去。
连重遇坐在禁军大营的中军帐里,听完军报,面色不变。
他是求援的发起人,出师有名。
没有外援,福州必被王延政所灭。
但外援太强,福州也未必保得住。
他把玩着手里的令箭,缓缓说道:“出城犒军,奉迎使节,礼数要做足。”
“外城、码头、官道,任凭联军驻扎。”
“但内城禁军、牙兵、城防要害,让儿郎们看好了,没有某的手令,谁也碰不得。”
“我等借其力破建州,存我福州根本。”
“若联军无私心,则与我等共分闽土。”
“若有私心,我等手握禁军,尚可固守自全。”
他环视帐中将校,“把城外大营腾出来,备好猪羊米酒。”
“联军到福州城下之日,本将亲自出城迎接。”
福州文官班列中,王氏旧臣林仁翰为首,联名上了一道劝谏书:“闽乱连年,骨肉相残,民不聊生。”
“今外援以救闽平乱为名南下,师出有名。”
“请二位将军开城迎师,禁劫掠、安民心、顺天意,可保全闽百姓,保全宗社。”
中层武将们各有打算,表面上服从朱文进和连重遇的调度,私下已纷纷约束本部兵卒不得与联军为敌。
有人甚至暗中派亲兵去城外,等候联军的到来。
小小的一个福州,各怀鬼胎。
上下离心。
建州。
王延政收到大唐南征的军报后把砚台摔了。
砚台砸在青砖地上碎成数块,墨汁溅了他半袍。
他站在碎片中间,双目赤红,厉声嘶吼:“朱、连二贼弑君窃位,狼子野心!”
“今竟敢引外敌入闽,借吴越之兵、南征之师,夺我王氏正统!”
“孤据建州山河、扼八闽咽喉,宁死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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