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在正殿前召集朱文进旧属,当众宣告:“念其主动交权、未行顽抗,免诛族之罪。”
“但终身不得干政。
有敢私自串联、图谋不轨者,斩。”
翟进宗的动作也很快。
他拿着从朱文进宫中搜出的名单,按图索骥,一夜之间便将朱文进麾下助纣为虐的亲信、酷吏、怂恿屠戮王氏宗族的爪牙全部锁拿。
审讯在次日清晨公开进行。
城中校场搭了公案,准许百姓围观。
被押上公案的十几名酷吏,每一个都有人站出来指证。
有老妇指着其中一人哭诉,说他抄了她全家,将她丈夫和两个儿子吊死在坊门口。
有中年汉子撩起衣襟露出背上密密麻麻的鞭痕,说那是他交不出丁口钱时被活活打的。
翟进宗坐在公案之后,面无表情地听完每一桩指控,然后吐出两个字:“斩首。”
十几颗人头落地,校场上围观的百姓先是沉默,继而爆发出震天的哭喊。
有人朝那些尸体吐唾沫,有人朝翟进宗跪下磕头。
还有人挤到公案前嘶声喊道还有几个跑了的恶贼藏在城外。
翟进宗命人一一记下。
卫融的工作最为繁重。
他带着十几名文吏,从朱文进宫中、府衙、粮仓逐处清点。
闽国官印、城防图、户籍册、粮册、府库账册,全部收缴归档。
每一份文书都分类编号,每一件公产都登记造册。
封存宫城财物时,有几个天启军士卒站在宫门外啧啧称奇,卫融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登记完毕之前,任何人不得擅入,违者军法从事”。
军事改编同步推进。
朱文进残余牙兵被全部打散编制,拆分编入各营,派天启军老兵层层监督,不单独成军。
连重遇名义上仍保留统管之衔,但军械统一收缴入库、按需申领,实际调兵之权已归翟进宗一人之手。
裁汰老弱,精简后转为辅兵,负责巡街、修缮城防、转运物资,不重甲与兵器。
天启军驻守东门、水部门、闽江码头三大要害,控扼入城与对外联络命脉。
降军分守其余城门与外郭。
当众重申军纪。
严禁劫掠、扰民、私斗、擅离驻地,军法一体对待新旧各部,有功同赏、犯错同罚。
粮政方面,水丘昭券亲自坐镇。
他下令打开官仓与朱文进私库,按人口分发米粮,优先赈济老弱、妇孺、饥民。
放粮在城中几处坊市同时进行,水丘昭券站在粮堆后面,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捧着米袋嚎啕大哭。
同时严管粮市,派兵进驻米铺核实存粮、限定售价,打击囤积居奇的奸商。
两个哄抬米价的商户当天便被封了铺面,抄出私藏的存粮全部充入官仓。
然后卫融以文告形式通告全城。
彻底废除王氏、朱文进时期的杂项税目。
蔬果、柴薪、家禽、入市税等一律取消。
暂停征发民丁,休养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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