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看着他,也拱了拱手:“免贵姓李。”
“李郎君,”张五看了一眼地上的麻袋,又看了一眼刘大他们怀里抱着的大米,笑呵呵地说,“郎君这是……施米?”
李炎没接这话,反问:“坊正?”
“是。”张五指了指胸前的木牌,“管这一片流民坊郭的。
郎君初来?”
李炎点头:“初来。”
“郎君这身打扮……”
张五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那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t恤上停了停,又在他那条只剩一条裤腿的裤子上停了停,最后落在他脚上那双黑白相间的鞋上。
眼里闪过一丝琢磨,“郎君是哪里人?
怎么到的这里?”
李炎早想好了词。
“南方人。”他说,“李家,在家行九。”
“跟着商队来汴梁走货,路上遇到乱兵,商队散了,人跑没了,东西也丢了。”
“就剩这一袋米,背着走到这儿。”
“乱兵?”张五眉头皱了皱,“哪里的乱兵?”
李炎摇头:“不知道。
黑夜里冲出来的,顾不上看。”
张五点点头,又问:“那郎君在汴梁可有亲故?”
“没有。”李炎说,“第一次来。”
“路引呢?
身份文牒?”
李炎摊手:“都丢了。
昨夜跑得太急,包袱全没了。”
张五哦了一声,目光又在李炎脸上转了一圈。
李炎由着他看,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郎君这身衣裳,”张五笑着说,“倒是没见过?”
李炎说,“自家织的布,自家裁的衣裳,跟北边不一样。”
张五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
“郎君想进城?”他问。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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