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汴梁的酒真难喝(7/10)

屋子不大,一张木床,铺着草席,席上一条薄被,叠得齐整。

靠墙一张旧桌,桌上一个陶壶、一只粗瓷碗。

窗户糊着纸,透进来黄黄的光。

地上扫得干净。

他把钱袋放在桌上,往床上一坐。

草席硬,硌人。

褥子薄,底下的床板硬邦邦的。

他往后一仰,躺下来,盯着房顶的木梁。

一百文一晚。

还行吧!

他又想起城外那片流民营地,满地粪便,到处是枯骨。

那些人在泥里躺着,在太阳底下晒着,几天吃不上一口东西。

城里贵。

但城里干净。

他翻个身,脸埋进薄被里。

被子有股陌生的味道,但洗得干净,晒得蓬松。

床板硬,但干净。

地上干净。

窗户干净。

连那个粗瓷碗,倒扣在桌上,干干净净的。

他躺了一会儿,坐起来,开始想事情。

租院子。

不能一直住店,得租个小院,偏一点没关系,能放东西就行。

物资变现。

十吨糖,今天卖了一袋,还有一百九十九袋。

还有周掌柜那个眼神,他记得。

看见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有惊讶,还有盘算。

他问“还有吗”的时候,笑得和气,但眼睛没笑。

以后得小心。

不能老去一家,不能一次卖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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