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笑了,笑的很瘆人,眼眶却通红。
竟如此决绝吗?
就不肯给他一点机会吗?
他站在空旷的房间中央,心口翻涌着被抛弃的愤怒、不甘,还有难以抑制的恐慌。
她是真的不想要他了,在得到了他的人之后。
沈时安握紧拳头,骨节泛白,眼底温润不再,只剩偏执。
他低声喃喃自语,表情似笑非笑,如果之前是半疯,现在就是全疯。
“江让让,既然你不想负责,那就别怪我了……”
书房烛火燃了整整一夜。
江让让的话一遍遍在他脑海里盘旋,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让让没有说错。
这个世道,孝道就像一道沉甸甸的枷锁压在人头,就算让让嫁入侯府做他的世子夫人又能如何?
白日里他要去翰林院当值,早出晚归,根本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
世家大族那些婆母暗中磋磨儿媳的脏事他也不是没听说过,外人看不出半点错处,可日复一日,足以把人熬得心力交瘁。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
她要脸面、性子强硬,凡事优先考量侯府利益,心胸狭隘,绝非宽厚良善之人。
一旦他离开让让身边,母亲一定会为难让让。
沈时安垂眸,指尖几乎要扎破手心,他想要让心爱的姑娘快乐、安康。
而让让的选择是对的。
想通这一层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
良久,他缓缓抬起眼。
“你不愿嫁我,那我就不娶,就算无媒苟合,我们也要纠缠一辈子。”
一连数日过去。
沈时安一边寻找江让让,一边寻苏丞相的错处,一边找人盯着苏婉清。
公主府泼江让让水的那个婢女落到了沈时安手里,所以他知道了一切。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如果有人想计划着害一个人,那便是防范的再严密,早晚也能寻到机会。
苏婉清原本想害让让失去清白委身纨绔,那她自己合该受到这种报应。
陆铭命挺好的,以他的名声根本娶不到名门嫡女,一觉醒来,跟丞相嫡女躺在了一张床上,意外之喜啊。
而自从江上上走之后,林氏一直悬着一颗心,她已经做好了大儿子来质问她,她甚至提前想好了说辞,预备和儿子好好争辩一番。
可预想中的对峙迟迟没有到来。
沈时安自那晚之后,没有踏足正院一次,更没有来找她理论,甚至连晚饭都不在前院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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