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方向上,一个正在和同事讨论污染数据的波本被猫撞了个正着,从腰部碎成上下两截。
上半截稳稳当当地飘在空中继续说话:
“——所以这个数据模型要重新校准,污染阈值——”,下半截在地上被猫追着滚了好几圈才飘回来拼好。
那个波本连语气都没变,只是在上下半截重新对接的时候皱了皱眉:“轻点,这件制服是上周新领的。”
日难——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深吸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
这股气运能量的甜腻味道,在整个多元宇宙都找不出第二家。
自家那个白痴界主肯定刚在这儿搞什么恶作剧——把所有东西都变成镜子,大概是这周的新灵感——然后察觉到自己过来了,想起自己说过“暂时不想看见你”,就匆匆忙忙地跑了。
跑得倒是挺快,留了一地的反光和烂摊子。
他走到前台,指关节在镜面台面上敲了敲。
没什么实际意义,就是个下意识的习惯动作。
樱花——萩原研二被敲台面的声音吵醒,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
看见面前头疼扶额的日难——琴酒时,他把自己从趴着的姿势撑起来,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镜面的手臂在移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咔”摩擦声,像两块玻璃在互相蹭。
“我说咋没听见命运大人的动静了。”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没骨头似的,整个人又软回柜台上,“原来是日难家的大人来了。”
日难——琴酒靠在柜台边,漫不经心扫了眼大厅里还在疯狂跑酷的猫,随口问:“怎么是你坐这儿?
最近想体验一下情报工作?”
樱花——萩原研二伸了个懒腰。
镜面身体拉伸时发出一连串“咔咔咔”的脆响,关节处折射出的光斑在天花板上跳了一段即兴的灯光秀。
“没,不是值班。
纯粹找个地方好睡觉,顺便把前台给挤了。
不干活的。”
“是我值班哦。”一团碎镜片从地面飘起来,大概是一只手的形状,左右晃了晃。
那是被樱花——萩原研二挤到地上的、今天真正值班的手滑——莓酒。
她的声音从碎片里传出来,阳光开朗,完全没有因为碎成一地而有任何不快,“日难家的琴酒大人要办理什么业务吗?
还是说今天也想体验一下情报工作?
这边可以办理临时工作证哦。”
日难——琴酒摆了摆手。
他正准备开口回答,忽然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大千——行灾没有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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