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感觉到气息的时候,他压根没有躲避的意思,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方便接住。
不过接到手里的一瞬间,他就觉得分量不太对。
太轻了。
不是这家伙常用形态该有的重量。
但日难——琴酒也没多想。
这货是来找台阶下的,撒娇卖萌什么的,变个小孩形态也很正常。
也有可能是变成了什么毛茸茸的动物——这家伙好像觉得世界上所有有智慧的东西都应该喜欢毛茸茸。
不过目前手上摸到的触感,不太像有毛的样子。
大概率是小孩形态吧。
他低头。
然后他看见了。
命运仰着头,一脸开朗地挥舞着两条只剩下手肘以上的胳膊。
那两根半截手臂在空中晃来晃去,像两根被折断翅膀的鸡翅。
下半身的腿也只剩下膝盖以上的部分,脚踝脚掌全都没了。
整个人是名副其实的“人棍”。
更离谱的是,他嘴上还戴了个止咬器——黑色皮革质地,金属搭扣,严严实实地包住了下半张脸。
即使被包着嘴,那白痴的笑容还是从眼底溢出来,琥珀色的瞳仁亮晶晶的,像个被塞进包袱里的不伦不类的小太阳。
他用残存的半截手臂撑着身体,试图像小狗一样往他怀里拱。
日难——琴酒嘴角抽搐。
什么鬼玩意儿?
“怎么样?”首脑从旁边漫步而来,笑眯眯的,血红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邀功般的得意,“给你打包好了,随便玩。
随便撒气。”他甚至还好整以暇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愈发轻快,“这小子可是自愿让我用拼图封锁的。
如果他自己用气运突破,都要费不少劲呢。”他顿了顿,似乎还嫌不够,又强调了一句,“不过如果是别人给他解除的话,随便拿什么规则撬一下拼图就开了。
你玩够了之后给他打开就行。”然后他朝日难——琴酒眨了眨眼,给出了一个“你懂”的眼神,“玩的开心。
也就你有这待遇了——能让命运束手就擒,主动来找我封锁。”
日难——琴酒的表情并没有因此变得好看。
他的脸色反而更沉了几分。
他单手把怀里的白痴拎起来,像拎一袋装错了形状的土豆,语气不善:
“谁出的馊主意?”
首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毫不掩饰地反问:“不喜欢吗?”他歪了歪头,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今天的发色是配合命运顺手变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倒像是两个颜色不同的糖果。
血红色的眼睛坦荡得很,没有半点做错了事的自觉:“这次泽田户二可是真的把主动权完全交出来了。
基本不用担心他半路炸毛。
就算再忙,你也有——”他张了张嘴,那个量词在嘴里转了一圈,最后咽回去了,“咳,总之,你有的是时间。”
被拎着的泽田户二可怜兮兮地垂着只剩半截的四肢,琥珀色的眼睛里也闪着毫不掩饰的困惑。
他不习惯戴止咬器,嘴唇被严严实实地压在皮革下面,下颌被固定住,想说话就只能发出“呜呜”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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