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宫凝从天而降,三两下就化解了这场足以毁掉他半辈子基业的灾祸,简直像是看到了活菩萨下凡,整个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饭店老板几平是从地上弹起来的,跟跄着扑过来,双手抱拳,连声作揖:「宫门主!
宫门主您可算来了,快劝劝费宗师和夏宗师二位!」
对於他的请求,宫凝微微侧过脸点头示意,然後双眼目光从费正峰和夏云棠两人的脸上各自扫过。
费正峰那只独眼不敢跟宫凝对视,下意识地偏开了,夏云棠虽然还倔强地站着,可她的目光也不自觉地垂了下去。
宫凝这才收回目光,平静道:「二位,这是闹够了吗?」
其实,从刚才宫凝出手的那一刻,在场大部分化劲宗师都看出了其中的古怪。
宫凝只不过是一个年仅二十七岁的年轻女娃,这个年龄若是放在寻常人家,不过是个刚出茅庐没几年的晚辈後生,放在武道一途,这个年纪能摸到暗劲的门槛就已经算是天资卓绝了。
而她虽然突破到了化劲宗师之境,但资历摆在那里,在座的哪一位不是突破到化劲宗师已有十几年、二十几年?
最差的那一个,也拥有着碾压普通化劲宗师前期的实力。
就更不用说他们大部分人都是化劲宗师中期的境界了,那位资历最老的九十多岁老宗师,甚至早已达到了化劲宗师後期的层次,是站在化劲宗师金字塔顶尖的人物。
费正峰和夏云棠这两人是化劲宗师中期中的佼佼者,他们的实力在十五人中足以排进前列。
就是在这个情况下,这两人拼尽全力、以命相搏的全力一击,别说普通化劲宗师,就是在座这十三位旁观者里,也没有谁敢说自己能轻易接下来。
尤其是那位化劲宗师後期的老资历,他虽然实力最高,但让他同时硬接费正峰和夏云棠两个人的拼命一击,他自问就算能接住,也绝不会像宫凝那般轻描淡写、不费吹灰之力。
这份举重若轻的从容,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宗师身上,可它偏偏就出现了。
这个古怪之处让十三个旁观宗师一个个面面相觑,心里充满了复杂无比的情绪。
然而,气头上的费正峰显然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他那只独眼依旧死死盯着夏云棠,目光中充满了不甘。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嘴角还挂着尚未乾涸的血丝,沙哑地开口道:「宫门主,你是那一位的亲传弟子,老夫敬重那一位。」
「可今日之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这个老女人先杀了我侄子在先!
那是我三弟留下的独苗!
老夫只不过是想要帮他寻一个公道罢了,这有什麽错?」
费正峰嘴上说着敬重,可脸上的憋屈却是藏都藏不住。
要不是宫凝刚才横插一手挡住了他那致命一击,夏云棠这个老女人此刻早就躺在地上变成一具屍体了。
他费正峰拼着同归於尽,好歹也能拉个垫背的。
可现在呢?
宫凝往中间一站,他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满腹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咬着牙把话往肚子里咽。
等费正峰的话音刚落,夏云棠就冷冷地开了口。
「哼,老不死的,你还有脸说公道?
你那个侄子被域外天魔夺舍,在酒楼里大开杀戒,还杀了我徒弟!」
「老身一掌拍死那个怪物是替天行道,也是替我死去的徒弟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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