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就走。
“郑大人,等等!”张月华的声音响起。
县丞一听,有些头疼。
他只好慢慢回过身,问道:“大小姐,有事?”
张月华指了指破旧的茅草屋,说道:“大人这么走了,难道不怕我被饿死?”
郑县丞很聪明,一听就懂了。
他连忙问站在陈凡身前的春花婶:“你们家还有多少粮食?”
春花也不笨,回答道:“回大人的话,家中早已经断粮了,都是靠吃树皮艰难度日。”
一旁的陈凡一听,立即觉察到不妥,因为桌子上还有未吃完的白米粥。
果然,郑县丞也看到了,不悦地盯着桌上装着白米粥的锅。
春花也反应过来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陈凡身子实在太虚弱了,从邻居家借了一点米,早上吃了,晚上就没有了,只能饿肚子。”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真实,她连忙望着张月华,问道:“大小姐吃过树皮吗?
能吃习惯吗?”
张月华轻轻摇头。
县丞见此,有些为难。
朝廷只说不能让张月华饿死,却没有赏赐粮食,他也没有带粮食过来,怎么办?
仔细思考后,他还是不想得罪张月华,于是对一旁的陈河说道:“陈里正,借点粮食给陈凡吧。”
之所以要用“借”字,县丞是担心朝廷万一追责,他也能解释得通,他不是对犯人好,而是陈河借的,和他没有关系。
陈河却有些头疼。
他家里是有粮食,而且还有很多,可是他不舍得借啊。
再说,借出去还能要回来吗?
毕竟是郑县丞借的,怎么敢去要回来?
可是,陈河又不敢得罪县丞大人,只好问道:“借多少?”
县丞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张月华,示意陈河和张月华来谈,他可不想参与其中。
张月华没有客气。
为了活下去,她真的认真计算起来。
随着冬天来临,北方战局应该会稳定下来,可是前线哪怕不打仗也要屯积重兵,每天粮草消耗都是巨大的。
现有的投降派讨好陛下能力是挺厉害,可是论治国论调动粮草,远远不如父亲。
经历一个冬季后,皇帝也会慢慢恢复冷静,同时也意识到离不开父亲,估计明年开春,父亲很有可能会重新获得重用。
只要熬过这个冬天就好了!
她看了看陈凡,见陈凡身边还有四个女子,想必应该是陈凡的姐妹。
按一家六口来算,一人一天二升米,一个月就是三石六斗米,三个月就是十石。
于是,张月华望着陈河说道:“借二十石粮食就行。”
她故意说多一点,目的是为了讨价还价留有余地。
陈河一听,很想当场骂人。
你人长得美就算了,想得也美?
二十石?
你不如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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