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也觉得太失礼,揉了揉眼睛,对陈凡和韩芸儿详细说起来。
“我叫周惜娘,原本是魏国人,小时候随爹娘从北面逃到大楚,爹娘去世后,我被戏班收留,恰好戏班经过青阳镇,因为我唱小曲唱得不错,长得也还可以,被陈员外看中,为我赎身,收为小妾。”
陈凡对这些其实没有太多兴趣,他更关心周惜娘是如何逃过二龙山山贼的屠杀。
当然,他没有急着打断周惜娘,而是耐心地听着。
周惜娘继续说下去。
原来她唱小曲很好听,再加上长得漂亮,很受陈员外宠爱,也正因为如此,引起陈员外的正妻妒忌。
特别是周惜娘为陈员外后生下一个儿子后,陈员外的正妻对她更加不好,还将她赶出陈府。
陈员外是个妻管严,很怕自己的正妻,不敢反对,只好在村子找一个屋子安置周惜娘母子,还安排一个丫鬟过去帮忙带孩子。
想不到周惜娘因祸得福。
山贼洗劫陈府后,将陈员外等人全杀了,还拿走所有财物,周惜娘因没有住在陈府而躲过一劫。
陈凡听到这里突然有些疑惑。
“既然你都逃过一劫了,为什么说让我救你?”陈凡盯着周惜娘那漂亮的脸蛋。
周惜娘一听,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本来老爷死后,我儿子是陈家的唯一传人,奈何同村的族人贪图我家财产,特别二叔公仗着儿子多,借帮理料后事为名,强行占据陈府,将我家的田契全夺走了,还说我儿子不是老爷的种,是野种,要赶我们母子离开上塘村。”
陈凡一听,才知道是这样。
原来有人看上陈家的田产。
此时韩芸儿却想到一个问题:“田契没有被山贼夺走吗?”
“没有,山贼只抢走所有钱粮。”周惜娘回答。
韩芸儿想了想也对,抢走田契也没有什么用,因为良田抢不走,山贼的人总不能下山耕种吧?
陈凡反而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山贼和二叔公勾结?
当然,他没有证据,不好确定是不是真的。
他能确定的是,如今陈府和田契都落入二叔公手中,周惜娘母子的确很危险,二叔公为了合法合规继承那些田产,一定会对周惜娘母子赶尽杀绝。
此时,一旁韩芸儿又忍不住插嘴问道:“你有没有去找你们当地里正,让他主持公道?”
“里正也被山贼杀害了,官府还没有任命新任里正。”周惜娘低头轻轻擦了擦眼,“哪怕有里正也没有用,他们都是同村的,我是外地人,连娘家人都没有,里正不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韩芸儿心中很同情周惜娘,也猜到周惜娘为什么要来找陈凡了。
“你是想我家老爷帮你夺回田产?”韩芸儿问道。
周惜娘一听,连忙抬头看着陈凡。
“不单单是为了田产,我担心对方会害死我母子二人,听说陈老爷是个能人,连县尉落入山贼手中都能救出来,现如今能救我母子的,也只有陈老爷了。”
说到这里,周惜娘又要跪了下来。
陈凡连忙抓住周惜娘双手,将她扶起来。
陈凡也很同情周惜娘,想了想说道:“新任县尉就在我村,我让他帮你主持公道吧。”
想不到周惜娘轻轻摇头,哭泣道:“县尉和我非亲非故,照顾了一时,照顾不了一世,更何况他是流官,等他一走,我母子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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