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娘的寿命已尽,这是天命所归,谁也无力改变。”
刘禅满脸涨红,情绪激昂地大声喊道:“不!
朕乃是这天下共主、九五至尊的皇帝!
朕更是受命于天的天子!
只要朕不允许你离开,你便绝对不能走!”他那因愤怒而瞪大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站在一旁的孙太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着道:“痴儿啊痴儿……”她的目光充满了慈爱与无奈。
过了好一会儿,刘禅努力地平复了一下自己汹涌澎湃的心情,缓缓走到孙太后跟前,然后像个孩子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脚边。
只见他抬头望着孙太后,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地道:“娘亲,您可知道,尽管儿子如今身为一国之君,是堂堂正正的大汉天子,但实际上儿子的命运却十分悲苦。
想当年,儿子刚刚降生不久,还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孩时,就在长坂坡那场惊心动魄的战役中险些被曹军所俘虏。
若不是承蒙英勇无畏的子龙叔父舍身相救,奋力拼杀,儿子恐怕早就命丧黄泉,哪里还有今日坐在这里与娘亲说话的机会呢?
好不容易局势稍稍稳定下来一些,可谁曾想到,儿子的生母竟然也离我而去,从此天人永隔。
那段日子里,儿子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无光,心中无比悲痛和孤独。
好在后来,父亲迎娶了娘亲进门,在之后的三年时间里,多亏有娘亲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年幼的我,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关爱。”
娘亲自然深知,这整整三年时光,于一个懵懂稚嫩的孩童而言,无疑是其茁壮成长历程之中最为关键且至关重要的阶段。
正因如此,在儿子那颗纯真无邪的心灵深处,娘亲宛如温暖的阳光、轻柔的微风,成为了儿子生命里最亲密无间的存在,娘亲便是儿子唯一认可的亲生母亲。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娘亲后来不得不返回遥远的江东。
自那时起,子龙叔父与相父便肩负起了悉心照料我的重任。
娘亲或许并不知晓,就在娘亲刚刚离去之际,我如同失去了整个世界一般,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惶恐。
那段日子里,我整日整夜地与相父等人哭闹不休,涕泪横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要娘亲!
我要娘亲回来陪我!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好些天,无论子龙叔父如何安抚劝慰,亦或是相父怎样耐心开导,都无法平息我对娘亲深深的思念之情。
如今回想起来,当时自己那般任性胡闹的模样,着实有些可笑。
可正是因为那份对娘亲浓烈而真挚的依恋,才让年幼无知的我表现得如此放肆吧。”言及此处,刘禅突然间轻笑出声,笑声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惆怅与感慨。
刘禅泪眼朦胧,声音哽咽着继续说道:“想当初,父亲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夺取了益州这块宝地,随后便派人将孩儿接至成都团聚。
然而,当孩儿满心欢喜地抵达时,却惊愕地发现父亲竟已另纳如今的吴太后为正妻。
那一刻,孩儿的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丝排斥之情。
毕竟,亲生母亲怎能如此轻易就被取代呢?
平心而论,吴太后待我确实不薄,但在孩儿心中,娘亲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更不是任何他人所能随意替代的!
正因如此,待到儿子继承皇位之后,便迫不及待地亲自赶赴荆州,只为恭迎娘亲回到成都,让孩儿得以尽孝膝前,悉心侍奉。
回首这十几载光阴,我大汉王朝的国力蒸蒸日上,日益昌盛,而儿子本人亦深感无比愉悦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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