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噗。
白色的标记粉,越来越多。
石头已经快变成白人了。
但他还在那里。
还在被举着。
还在——
挡着。
与此同时,佘山半腰。
赵大炮趴在岩壁上,胸口被标记弹染得雪白。
他是炮兵出身,从西北军区来的,说话像打雷,走路像地震。
手底下带过一百多号人,个个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但个个服他。
“赵大炮这人,骂你是为你好。”这是他们旅的共识。
刚才那发子弹,打在他胸口正中间。
他低头看了看那片白。
又抬头看了看上方——那五个人,举着石头的“尸体”,正在向上冲锋。
他的眼睛,红了。
“石头那小子……”他喃喃,“行啊……”
中弹之后,赵大炮身体往下倒去,倒在了一个关键的位置。
雷熊他们刚才经过的那条路线上方,有一块突出的岩石,正好可以挡住狙击手的射界。
他趴在那里。
用自己已经“阵亡”的身体,挡住了那个射界。
一发标记弹打来。
打在他背上。
他没有动。
又一发。
还是没有动。
他也趴在那里,像一块真正的石头。
一块用血肉做成的、永远不会移动的石头。
赵大炮下方二十米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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