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远处日军的零星枪声。
“第四波。”黄兴抽出配枪,“我带队。”
“家里有独子的,出列。”
没有人动。
“家里有老父母要养的,出列。”
没有人动。
“有老婆孩子等着的,出列。”
还是没有人动。
黄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都是好样的。”
“那咱们……”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
“264旅——!
!
!”
“在——!
!
!”
“跟老子——冲——!
!
!”
他们冲出战壕。
没有炮火掩护——炮早就打光了。
没有机枪压制——机枪手都死在前三波了。
只有人。
端着上了刺刀的枪,腰里别着最后的手榴弹,嘶吼着,冲向那座桥。
黄兴冲在最前面。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冲过去,哪怕用尸体铺,也要铺出一条路。
三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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