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颈上还留着齐北那五根手指的红印,嘴角的血还没干。
他的头还在晕,被按在地上太久,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黑了一下。
但他看见了万长海。
姜北的身体比脑子快。
他从地上弹起来,两步追上万长海,两条胳膊从后面穿过去,穿过万长海的腋下,十指在万长海的后颈处扣死。
锁住了。
万长海的身体被勒停,他的脚还在往前蹬,靴底在水泥地上空踩了两下。
他挣扎,胳膊往外撑,但他撑不开姜北的锁。
姜北的双手像两道铁箍,从后面焊死了他的上半身。
“放开——!”万长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一头被套住的野兽在呜咽。
姜北没有松手。
他的嘴唇贴着万长海的耳朵,直接吼了出来。
“队长——”
他的眼睛看着沈让。
“开枪。”
沈让听见了。
沈让的枪口指着他们两个人。
“开枪啊!”
姜北的声音再次拔高了。
沈让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万长海还在挣扎,他的身体扭得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
姜北的锁被他撑开了半寸,又合上了。
姜北的牙关咬得太紧,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棱一棱地鼓起来,像两条绷到极限的橡皮筋。
“队长——!”
姜北的声音已经不是在喊了,是在撕。
“你在犹豫什么——!”
“看着我的眼睛——!”
“你在犹豫什——”
“砰。”
沈让扣下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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