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旗杆还插在碎石地的缝隙里,旗帜在月光下猎猎作响。
“正面,有人被戚烈的旗子激起来了。
至少有五个人同时从掩体后面冲出来了。”
李云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散兵线,间隔八到十米,全是正面冲锋的。
带头的是个中尉,右腿已经中过一枪了还在冲。
应该是郑北川。”
边云把弹匣换了一个新的。
空弹匣落在地上叮当响,新弹匣插进去,拉枪栓,重新抵肩,吸气,憋住。
他的瞄准镜里,五个人从不同的掩体后面同时站起来。
他们知道有人从八楼窗口狙他们,他们也知道开阔地正面冲锋就是活靶子,但他们还是冲了。
因为戚烈的旗子插在那里,因为石满背着人撞进了楼侧入口,因为每一个倒下的人都替他们多扛了一秒。
最前面的是一个小队的队长。
他左肩被击中了,左臂垂着不能动,右腿中了一枪,跑起来是瘸的,但他还在冲。
他把枪换到右手,一边冲一边开枪,枪口指向八楼窗口。
这名队长左手不能动,右手单手持枪,怎么可能打得准。
他是在告诉身后的人:
我在打他。
我用我的身体吸引他的火力,你们趁现在绕两侧,别管我。
边云的十字线定在这名队长的胸口,弹丸打在他胸口正中央,白烟绽开。
要害。
他跑动的身体猛地顿住,右腿的支撑力终于耗尽了,他单膝跪地,然后坐下,用枪托撑住自己,不让自己完全倒下去。
他坐在开阔地正中央,抬头看着八楼的窗口,月光照在他脸上。
边云的枪口越过他,锁定第二个目标。
然后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五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冲出来,在不同的距离倒下。
但他们倒下的时候都面朝化工楼,没有一个人背对窗口,没有一个人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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