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林云跟着跳下来,站在他身边。
两个人,一架飞机,站在练兵场边缘。
边云来到雷熊身边,道,
“来了。”
雷熊从队列里走出来。
他把单兵云爆火箭筒换到左手,空出右手,走到边云面前站定,
“来了。”
”边云点头:“准备好了?”
雷熊用力点头:“随时准备着。”
边云转过身走回队列。
他站在第一排中间,和雷熊并肩,和林云并肩,和周镇海、金胜、李云建并肩。
他深吸一口气,晨风灌进肺里,带着停机坪上还没散尽的航空煤油味。
然后他嘶吼——“全体——立正——!
!
!”
六十二声靴跟。
六十二道被晨光拉长的影子。
五千多个站在他们身后的人,鸦雀无声。
王抗美老将军站在台阶上。
他身后是那面被晨光照亮的旗帜,
他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扫回来,然后他开口,没有拿话筒,但声音在练兵场上空一字一顿地炸开。
“六十四个人。
六十四条命。
六十四颗要去1937年杀鬼子的心。”
他的手从身后抽出来,握成拳头,没有举起来,只是按在腰间攥得指节发白,
“前六次穿越,我们是去支援,去防守,去把阵地守住、把人救出来。
宝山银行大楼顶上插过红旗,虹口海军司令部楼里打过巷战,长江江阴段开过炮,罗店南北岸扛过伤员,罗嘉公路上埋过地雷。
在刘行,我们的战士——从五千人打到四百人。”
他把拳头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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