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不长,但够用。
他的左手按在石柱子的手背上,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指在石柱子的指缝间滑了一下,扣紧。
石柱子的眼睛盯着那个骑在墙头上的鬼子。
鬼子的身体正在往下翻,刺刀挂在腰间,刀鞘碰在砖墙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右手从老赵的肩上松开,握着那把从地上捡起来的刺刀。
没有刀鞘,刀刃上还沾着昨天那个鬼子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下刀。”石柱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丝风。
老赵的刺刀从上往下劈下,刺刀从第一个鬼子的头顶劈进去,从下巴穿出来。
那鬼子的身体还挂在墙头上,血从头顶喷出来,溅了老赵一脸。
滚烫的、腥的、黏糊糊的血。
他没有擦。
几乎在同一瞬间,石柱子的刺刀从老赵的肩上捅出去,从第二个鬼子的眼眶里捅进去,刀尖贯穿颅骨,从后脑勺露出半寸。
那鬼子的身体还在往上爬,手已经搭到了墙头,然后僵住了。
像一截被钉在墙上的木头。
老赵拔刀。
血从伤口里喷出来。
石柱子也拔刀。
第二个鬼子的尸体从墙头上栽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还有一个在墙根。”石柱子的眼睛在移动,在数。
他看见了第三个鬼子——那个鬼子在底下递枪,枪刚递上去,上面的人就掉下来了。
鬼子愣了一下。
老赵已经动了。
他背着石柱子,绕过墙头,走到墙根。
石柱子的手指在老赵的右肩上敲了两下——两下,距离两步。
老赵转了半圈,把石柱子的右侧对准那个鬼子。
“下刀。”
石柱子的刺刀从右往左横扫过去,划过第三个鬼子的喉咙。
刀锋割开皮肤,割开肌肉,割开气管,割开血管。
血从喉咙里喷出来,溅在老赵的手上、脸上、脖子上。
那鬼子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声音,跪在地上。
老赵的耳朵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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