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让你们看到歼-16,给你们信心,给你们希望。
希望,比子弹更重要。
比炮弹更重要。
比任何武器都重要。
没有希望,你们撑不到现在。
有希望,你们能撑到胜利。”
屋角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伤员开口了。
他是个老兵,脸上有疤,胡子拉碴,右眼瞎了,用布条蒙着,左眼还亮着。
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没了,用布条扎着残肢,血还在渗。
他靠在墙上,怀里抱着一条军毯,军毯上全是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姑娘,你刚才说的那个钱穆先生,他写的那个国史大纲,里面写我们了没有?”他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在磨石头。
他的左眼盯着天使,不眨了。
天使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还亮着的左眼,声音很轻。
“写了。
从远古写到现在,从三皇五帝写到抗日战争。
写了几千年,写了几百万字。
里面写了一句话——‘中国历史,是一部从不屈服的历史’。
你们就是这句话里的人。”
老兵愣了一下。
他的嘴张着,左眼不眨了。
他的嘴唇在抖,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像哭,又像笑。
“好……好……那就好……我们……我们没给祖宗丢人……”
另一个伤员开口了。
他叫马得胜,陕西人,右臂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用绷带吊着。
他的脸很圆,皮肤黝黑,颧骨上两坨被晒出来的高原红,看着像个憨厚的庄稼汉。
他靠在墙上,怀里抱着一条军毯,军毯上全是灰。
他看着天使,眼睛亮亮的。
“姑娘,你说的那个冯友兰先生,他写的那个书,叫什么来着?”
“贞元六书。”
马得胜念了一遍,“贞元六书……贞元六书……”
念了三遍,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很苦,但很亮。
“
贞下起元,在最黑暗的时候,新的生机就会萌发。
这句话,好。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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