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间破屋子里,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在这八十八年前的深夜里,她不允许自己相信。
外面,吴小毛的话说完,屋子里沉默了很久。
那个断了双腿的老兵第一个开口。
他是河北沧州人,打了这么久的仗,从卢沟桥打到淞沪,从北平打到上海
“苏军医……”他念着这个名字,
“她不是我们七连的人。
她是从后世来的,是来救我们的。
她给我们做手术,缝伤口,止血,一针一线地缝,从早缝到晚,从晚缝到早。
她救了我们多少人?
数不清了。
老子这条命,就是她缝回来的。”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束手榴弹,看着那根套在手指上的拉环。
“老子不怕死。
从当兵那天起,就不怕了。
但老子怕——怕我们死了,谁来保护她?
她是来救我们的,我们不能让她死在我们前头。”
他的手从拉环上松开了。
没有完全松开,只是松了一点,他看着那束手榴弹,又抬起头,看着吴小毛,看着那个孩子。
“你说得对。
我们不能都同归于尽。
得留人。
留人保护苏军医。”
断了左臂的伤员也开口了,
“大柱哥说得对。
苏军医不能死。
她要是死了,谁给那些重伤的兄弟做手术?
谁给那些断了腿的缝伤口?
谁给那些肠子都流出来的塞回去?”
“我们死了就死了,我们本来就是该死的人。
从罗店开打到现在,打到今天还剩多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