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已经把冲锋枪的枪口往那边移了半寸，红点瞄准镜套住弹坑边缘那个正在往掷弹筒里塞榴弹的鬼子。
“打飞不了！”
白芷在她俩右侧把三八式步枪的枪栓拉开检查了一遍弹仓。
她的眼镜片上沾了一小块泥点，但她完全顾不上擦。
她把准星对准枯树林边缘一个正往这边跑的鬼子，扣下扳机，鬼子胸口绽开一团血花往前扑倒。
她拉枪栓退弹壳推弹上膛，嘴里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这边第三个了。
你们别光顾着打远的，近处也有，那边树根后面还蹲着一个，装死，我去叫醒他。”
她站起来弯着腰从枯树后面绕出去，几步摸到那棵枯树根旁边。
那头鬼子正趴在地上把脸埋在泥里瑟瑟发抖。
白芷用枪管戳了一下他的钢盔，鬼子猛地抬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女军医站在他面前，表情冷得像手术台上盯着坏死的器官。
白芷扣下扳机，然后转身走回枯树后面重新蹲下，把步枪架好。
北极星偏头看了她一眼：“叫醒了？”
“叫醒了，又睡了。”
白鸽把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往右侧移了半寸，十字线套住枯树林方向一个正在挥舞军刀让溃兵重新集结的军曹。
她扣下扳机，子弹从树缝之间钻过去打穿了军曹的手腕，军刀脱手飞出去戳在泥土里；拉枪栓退弹壳，十字线移到军曹的眉心，又一声枪响。
她把打空的弹匣退出来换上新弹匣，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医疗箱。
“打完这一仗，我们得把这些医疗箱里的急救包分一半给苏玥。
她那边什么都没了，昨天晚上在废墟里做了一整夜手术，我听说了，磺胺用完了，吗啡用完了，连绷带都快没了。
我们带了很多，够分。”
北极星打了一个短点射把前方一个正在爬弹坑的鬼子打翻在坑边，转头朝白鸽点了下头：
“我把我的那份全给苏军医。
她一个人在那边撑了这么久，咱们来了，就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扛。”
白芷拉枪栓退弹壳推弹上膛，扣下扳机之后才开口：“别急着分，先把眼前这群鬼子清干净。
之后我们背着医疗箱过去找苏玥，跟她一起救人。
她缺什么，我们给什么。”
而在军医额正前方，姚守德和巴桑、石壮三挺机枪并排推进，枪口喷出的火舌在晨光中拉出三道平行推进的曳光线。
魏大勇扛着轻型榴弹发射器紧跟在机枪组后面，边跑边朝前方探出头的鬼子散兵打榴弹。
他回头朝枯树方向喊了一嗓子，声音粗粝而亢奋：
“白鸽，你们仨跟紧，别掉队，前面就是零二一旅！”
白鸽把狙击步枪端起来，左手托护木，右手握枪把，把医疗箱紧紧固定背在肩上，朝魏大勇的背影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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