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表盖,里面贴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
一个温婉的年轻女子,梳着民国时期的发型,笑容含蓄。
“她叫婉君。”陈季良轻声说,“福州人。
我当兵后,她一个人在家,照顾我父母,等我回去。”
他顿了顿:
“民国二十四年,她病死了。
疟疾。
那时候没药,硬扛,没扛过去。”
“临死前,她托人带话给我,说:‘季良,好好带兵,守好海。
别惦记我。
’”
陈季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
“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他把怀表塞进边云手里:
“你帮我她带回去。”
“带到2025年。”
“让她看一看新中国。”
“也让后来的人知道——”
他的声音哽住了,停了停才继续说:
“知道我们这些人,不是天生就想打仗。”
“我们也有家,有爱人,有想过的日子。”
“但我们选了这条路。”
“选了,就不回头。”
边云握紧那块怀表,表壳冰凉,但仿佛还带着体温。
“陈司令,”他说,“我一定带到。”
“还有,”陈季良又说,“帮我……看看婉君的坟。
在福州鼓山。
如果坟还在,替我……献束花。
告诉她,我这辈子……对得起国家。”
“但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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