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坦克碾压装死的日军——这在战场上司空见惯,他自己刚才也碾过不止一个。
而是因为,105号坦克的舱盖,在完成这次“清扫”后,打开了。
一个身影从里面探出身来。
那是一个女子。
穿着202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的数字化丛林迷彩作训服,身材修长,扎着利落的短发。
她脸上还戴着战术护目镜。
但边云一眼就认出来了——
天使。
那个在2025年东部战区总院被誉为“战创伤救治第一人”的军医。
那个在出发前夜还温柔地给1937年伤兵检查伤口、轻声细语安慰他们的医疗官,那个代号象征着纯洁、仁慈与救赎的……
天使。
此刻,她站在一辆刚刚用履带把日军士兵碾成二维平面贴图的坦克上,单手扶着舱盖边缘,另一只手随意地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清秀但此刻毫无表情的脸。
她甚至低头看了看履带上沾着的、还在往下滴落的血肉混合物,然后抬起脚,在舱盖边缘蹭了蹭鞋底——
刚才出来时不小心踩到了。
边云张了张嘴,想通过电台问点什么,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似乎是感觉到了边云的目光,天使转过头,看向104号的方向。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
天使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对着边云的方向,用口型清晰地说了几句话。
边云看懂了。
她说:
“冲锋陷阵的事情交给你们。”
“打扫战场的事,我来。”
然后,她停顿了一下,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补充了最后一句口型:
“因为女孩子——”
“都比较细心嘛。”
你管这叫细心?
边云愣了愣,按下了与105号的单独通讯频道:
“天使?”
“在呢,边队。”天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平静,清脆。
“你……”边云组织了一下语言,“你的坦克……刚才……”
“哦,那个装死的鬼子啊。”天使的语气就像在讨论今天天气,
“右腕枪伤,左腿开放性骨折,失血量大约800,但意识清醒,有反击或传递情报的可能。
按照《战场威胁清除手册》第三章第七条规定,需要做无害化处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