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身边的沙袋突然炸开,不是真的爆炸,是标记弹的颜料炸开,溅了他一身。
裁判的声音响起:“右翼三号位,‘阵亡’。”
战士愣了愣,然后狠狠捶了一下地面,骂了句脏话,但还是老老实实放下枪,躺平。
按照规则,“阵亡”后必须保持倒地状态。
他旁边的另一个战士立刻补位,捡起他的枪,继续射击。
没有人退缩。
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是“敌军”。
因为他们没能参加选拔。
所以他们要把所有能参加选拔的人——
往死里整。
这时,一个脸上涂满伪装油彩的年轻士兵从左翼阵地跑来,他左臂上绑着一条红色的布带。
按照规则,这代表“手臂中弹”,不能使用。
但他用右手单手持枪,枪托夹在腋下,一边跑一边嘶吼:
“连长!
左翼守不住了!
‘伤亡’太大!”
许乐正趴在一挺重机枪后,闻声转过头。
他脸上那道刀疤,此刻被汗水、油彩和泥土糊得几乎看不清,但眼睛亮得吓人。
“守不住也得守!”许乐的声音炸开,压过了枪声,“咱们是什么?
!”
年轻士兵愣了一秒,然后立正:“报告!
东部战区某特战旅三连!”
“任务是什么?
!”
“扮演‘敌军’,阻拦渡江!”
“那还废什么话?
!”许乐一把推开重机枪的副射手,那战士胸口已经“中弹”,按照规则应该“阵亡”了。
许乐握住枪柄。
“上膛!”
哗啦——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弹链入膛。
许乐扣下扳机。
重机枪在他手中咆哮起来,枪身疯狂震动,枪口喷出半米长的、持续不断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哒——!
!
!
子弹像泼水一样洒向江面。
那气势,凶得像要一个人守住整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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