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洛：“哭什么呀？
你就应该骂她，应该对她发疯。
她要动手你就应该跟她动手。”
郑清临：“啊？”
齐洛：“对付恶人，就应该这样，你要比她更凶恶。
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一个癌症患者，你是一个将死之人，你不用再害怕什么了，应该害怕的是她，她还想活着，还想活得好好的，你就应该让她害怕你，让她对你敬而远之。”
说这些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王婵对这个事情的反应。
也许只有这种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才是有用的。
郑清临：“可她是我妈。”
齐洛：“可她没把你当做女儿。”
郑清临：“但我这些年是她养大的。”
齐洛：“那只不过是她的一笔投资，等她老了，你养她的老就可以了。”
郑清临：“那我该怎么做？”
齐洛：“你喜欢看电视吗？”
郑清临：“不喜欢，很多时候都是我妈硬逼着我陪她一起看电视。”
齐洛：“那你去把电视砸了。”
郑清临：“噢。”
过了一会儿：“她还在看电视，我怎么砸？”
齐洛：“当着她的面砸，效果更好。”
郑清临：“我怕。”
齐洛：“你都得癌症了，活不了几年了，你怕什么？”
郑清临：“噢。”
又过了一会儿：“可是我们已经有半个多小时没说话了，我现在要找一个什么理由去砸电视？”
齐洛：“不需要找理由，直接砸就是了。”
郑清临：“什么话都不说，就去砸电视吗？”
齐洛：“是的，什么话都不用说。”
郑清临：“那会不会像个疯子？”
齐洛：“就是要像个疯子才行。”
郑清临：“噢。”
又过了两分钟，她再次发来消息：
“我刚刚出去把电视砸了。”
齐洛：“然后呢？”
郑清临：“然后我就回房间了。”
齐洛：“你妈没闹？”
郑清临：“她好像被吓着了，一句话都没说，我看到她两只手有在发抖。”
齐洛：“你看，她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只是因为你一直表现得太软弱了，太顺从了，所以她才会那么强势。”
郑清临：“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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