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的形态在近距离观察时更加骇人。
那团暗红色的翻涌物直径目测超过百丈，边缘是连续不断的、向外喷涌暗红色能量的裂隙。
裂隙中涌出的能量在漩涡外围形成了数百道蜿蜒曲折的能量触须，每一条触须都在持续不断地向虚空中释放新的蚀族个体。
明川将感知力向漩涡内部延伸。
感知力穿入漩涡边缘的瞬间，一股极其强烈的空间扰动迎面撞来，将他的感知力弹开了一大截。
明川皱眉，将感知力的强度提升了一倍，第二次尝试时才勉强穿入了漩涡的内层。
漩涡内部的空间结构完全是一团乱麻。
正常的虚空结构在这里被撕碎、重组、再撕碎，形成了一种不断变化的混沌状态。
但在这团混沌的深处，明川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和蚀族截然不同的信号。
那个信号稳定、规律，带着一种他无比熟悉的波动频率。
是龙气……！
怎么会！
？
明川瞳孔猛然一缩。
他以为自己感知错了，将感知力在漩涡内部继续深入，越过那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和能量乱流，一直延伸到漩涡最核心的位置。
那里的空间扰动反而平静了下来，像是一个巨大风暴的风眼，周围的一切都在疯狂旋转，唯独中心处一片死寂。
在那个风眼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团直径约数丈的暗金色光芒。
那团光芒的形态和九龙剑上六条龙影凝聚时的光柱完全不同，它更稳定、内敛，表面有一层由密集符文构成的封印壳，将内部的能量完全封锁在了一个极其有限的空间中。
封印壳表面的符文排列方式，和明川之前在西荒古战场祭坛上见过的那种封印符文属于同一体系，但更加古老密集。
封印壳内部，一条龙形的能量体蜷缩着，纹丝不动。
明川的九龙剑在手中剧烈地振动了一下。
六条龙的反应同时沉寂了下来，连正打得火热的堕龙都停止了沼泽气的翻涌，整条龙影在半空中凝固了一瞬，然后缓缓地转过头来，朝着漩涡深处的方向望了一眼。
堕龙的声音在明川脑海中响起来，语调中少有的严肃：“明川，里面那个……是龙族啊！
但它好像比我们老得多……”
魔龙的声音紧随其后，只有简短的五个字：“第七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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