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吻住她那张还要说什么的嘴。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啤酒的苦味、以及只属于她自己的甜味。
单人床的弹簧还在响。
墙上那两个人影从分开到重叠,从重叠到分开,不断变换着形状。
林野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朵上。
“白晓静。”
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疼。”
她说。
单人床的弹簧终于安静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不知道哪栋楼传来的低音炮震动。
白晓静躺在那张单人床上,碎花棉被被林野拉起盖住两个人。
她侧着身,蜷在他怀里,脑袋抵着他的下巴,湿漉漉的头发蹭在他脖子里。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一起一伏的,每次起伏都贴着林野的手臂。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白晓静开口,声音闷在他胸口。
“哥。”
“嗯。”
她抬起手在他锁骨上画圈,画了两圈,停下。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我们六个在奶茶店门口站了二十分钟,差一块五买不起一杯柠檬水吗?”
“记得。”
她抬起头。
汗水把她的黄毛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她的脸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眼睛里有水光。
她说。
“奶茶店对面有个旅馆,钟点房六十块三个小时。”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说下去。
“我们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
花臂说进去吧,花腿说行,绿毛和粉毛没说话,齐刘海抱着猫没抬头。”
“我最后说了句,走吧。”
她把脸重新埋进林野胸口。
“我说,我们还没到那个份上。”
“那个旅馆,外面看就很脏。
窗帘永远是拉着的,门口站着穿拖鞋抽烟的男人,看人的眼神像在估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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