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蒋绍这几天跟林黛玉伽椰子有得一拼。
还好的是,漆昊老当益壮,还没使唤过他。
最近一段时间,漆昊不是去图书馆就是去听学者报告,两人除了晚上,白天很少能碰到。
田院士最近比较忙,让漆昊先看书。
换作旁人,刚入学就被导师放养,多少会有些忐忑。
但漆昊本就习惯自习,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享受这种不受打扰的学习时间了。
所以作为院士的学生,最值得期待的,就是可以接触到前沿领域的东西。
这样,就不用局限於课本上早已定型的结论,能亲眼见证一个学科不断突破,叠代的全过程,还有机会亲身参与开创性的研究,这种东西,才是漆昊所追求的。
过了一周,田院士忙完了,立刻见了漆昊。
燕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
漆昊原本以为顶尖科研机构会是现代化的高层教学楼,可穿过未名湖畔的林荫小路,映入眼帘的却是连片的红廊建筑,庭院里草木繁茂,几声鸟鸣衬得四下格外安静。
田院士一见到,就问道:「这两周生活上还习惯吗?」
漆昊简单说了下情况後,田院士就进入正题了。
「漆昊,我原本以为,你还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来适应前沿学术的环境,但我和你们刘院仔细探讨过,学校里那些常规的博士培养计划和课程,对你来说不是特别适合。」
「我仔细研究过你在科大期间展现出来的学术特点,你非常擅长代数几何与解析数论,对几何测度论和部分偏微分方程也有一定的涉猎。」
「通常情况下,学生们会在这几个分支里选一个,然後死磕一辈子,但在我看来,你掌握了这麽多工具,如果只局限於某一个狭窄的分支,你的天赋很难完全发挥出来。」
「所以,你目前的主攻方向,有些难定下来,你有没有想法?」
漆昊想到了他手里那份鲁斯兰·斯特拉托诺维奇的私人学术草稿。
因为字迹过於潦草的原因,他现在都没有完全理清草稿上的内容,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上面的内容和随机过程、随机分析有关系。
经过漆昊的搜索,漆昊认为鲁斯兰·斯特拉托诺维奇也是个奇才。
在大部分工科生和直博生的认知里卡尔曼滤波是现代控制理论的顶流,依托它阿波罗登月实现了高精度航天制导,让实时最优状态估计大规模落地。
但很少有人知道,早在卡尔曼发表那篇震惊世界的论文的前一年,斯特拉托诺维奇就已经率先解决了非线性滤波的理论难题,後续结合库什纳的完善推导,诞生了通用的库什纳·斯特拉托诺维奇方程。
别看它名字冷门,但在航空航天领域,卫星、火箭、高速飞行器飞行时,靠着这个方程的理论支撑,才能精准校准姿态、锁定轨道,保证飞行器不跑偏,不失控。
普通人总觉得,高大上的科技研发靠的是精密的光学镜片,尖端的半导体工艺,或者写得天衣无缝的代码,那些课本上难懂的测度论、微分流形,除了用来在期末考试折磨学生,似乎一辈子都派不上用场。
可越是深入了解斯特拉托诺维奇的成果,漆昊就越深刻体会到什麽叫工程的尽头是数学。
当年,斯特拉托诺维奇之所以能成为冷战时期苏联耀眼的学术明星,就是因为他和切比雪夫一样,都是应用派。
受到偶像的影响的漆昊,做了决定:「田院士,这段时间我梳理之前所学的,也考虑过自身的研究适配性,我想跳出纯代数,纯数论的单一框架,主攻随机分析与随机过程。」
「这个坑可不浅,现在国内做这个方向的,大多在搞偏微分方程的正则性,或者在概率空间里推导抽象的泛函测度,你想做时变随机过程,这可不是光凭热情就能出成果的。」
漆昊笑道:「没有难度我也不挑战它了。」
田院士一愣,随即笑道:「其他人都一心想要早点毕业,你倒好,尽给自己上难题,就不怕到时候毕不了业吗?」
「毕不了业那就只能求老板收留了。」
田院士哑然失笑。
他还真没见过脑子这麽灵活的学生。
在田院士几十年的教学生涯里,遇见的数学天才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但在他
的印象中,搞纯数的孩子大多有个固定的模板,腼腆、内敛,甚至有些轻微的社交恐惧,整个人都很沉闷。
特别是面对他,那些学生一进这间办公室,脊背挺得比标枪还直,自己要是眉头稍微皱一下,有些孩子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在导师心里留下个负面印象。
久而久之,办公室里除了严肃的学术探讨,基本上听不到半句玩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