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太子也觉得无规矩不成方圆。
后院众人小打小闹、暗自较劲倒是没什么,于兮儿而言,也算平淡日子里的几分情趣,无伤大雅。
话音微顿,他眸光轻转,看似温和公允,实则圆滑通透,故意添上一句转折,轻轻将局势又推了回去:
“只是现下人数渐多,人心各异,终究还是得依规矩行事。
不然人人肆意相争、这内院岂不是乱套了?”
说罢,他似笑非笑侧首,目光落到南弈洲身上,故作虚心征询:
“弈洲兄,你觉得呢?”
这一句问话极为巧妙。
既顺着玄夜的规矩之说,稳住了正夫的体面,又未附和玉清川的人心之论,不拆任何人的台,却又轻飘飘把烫手的话语权抛了出去,摆明了想拉更多人进来,搅混这池子的水。
南弈洲微微抬眸,目光扫过对峙紧绷的二人,又掠过上首哭笑不得的凤九鸾,不掺半分偏私:
“规矩为骨,人心为肉。
二者缺一,皆难长久。”
短短一语,中立公允,不帮玄夜、不帮玉清川,淡淡化解了西颂承刻意挑起的拉扯,却也点破了两人争执的核心症结。
唯有墨景翊听得挑眉低笑,一副果然如此、坐看风云的闲适模样,半点没有搅局的模样,反倒乐得清闲,将满殿暗流尽收眼底。
他这一抹笑意,落在众人眼里,便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
西颂承率先侧目看来,眉眼带着几分玩味的探究:“景翊兄?
这笑为何意?”
“无他,只是笑诸位太过较真罢了。
诸位各执一端、互不相让,白白闹得殿内剑拔弩张,倒是让兮儿看了不少的笑话。”
北祈也眉眼带笑,将话头轻飘飘径直抛向上首,语气戏谑又带着几分刻意起哄的意味:
“是啊,说到底都是兮儿的男人,兮儿你不打算说几句吗?”
一句话,瞬间所有视线尽数凝聚在软榻之上。
“说什么?
宴哥哥他们十三个是旧爱,九曦十人是名正言顺入府。
你们四人又是我今日求来的,阿夜,也是我亲口所立的正夫。
新欢旧爱,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个都偏不得。”
“原来我们早就成了旧爱。
再深厚的情分,终究也抵不过旁人多年的朝夕相伴。”
墨景澈眸光微闪,意有所指地望向一旁的九曦一行人。
九曜闻言,眉眼温润却藏着几分清浅锋芒,不卑不亢地同墨景澈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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