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帐中议论更盛,不少使臣纷纷附和反对。
就在一片反对声浪之中,北祈率先从席位上站起身,一身玄色帝袍,眉眼冷峭,声音不大,却压下满堂嘈杂。
“朕知道你们心里在盘算什么,无非便是担忧北雪日后会被并入凤朝,从此不复存国。”
他目光扫过跪地的北雪使臣,语气坦荡决绝:“朕可以许诺,与帝姬共立国书,白纸黑字写明,北雪与凤朝,绝不合并!”
一名北雪使臣仍旧不甘心,叩首还想继续进言:“皇上,即便立下国书,此事依旧应当三思而后行……”
“够了。”
北祈直接出声打断,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不必反复劝朕三思,翻来覆去都是这套说辞,你们没腻朕都听腻了。”
他眸光凌厉,环视自家一众臣子,掷地有声:“若是诸位依旧不同意,那这北雪皇位,你们大可看看朝中有谁合适,大可推举旁人来坐。”
此话一出,那名正要劝谏的使臣瞬间浑身僵住,再不敢吐出半个字。
在场北雪臣子个个心底发凉。
谁都清楚这位年轻君王的手段,当初他越过原定太子仓促登基,不过短短三年,便铁腕肃清朝堂,把北雪朝野牢牢握于掌中。
真要是惹得帝王动怒,别说换不掉皇位,他们整个家族怕是先要落得祸事。
这般雷霆怒火,他们谁也承受不起。
方才还极力反对的北雪使臣连忙伏身叩拜,再无半分异议。
“臣……恭贺吾皇,恭贺帝姬!”
北雪这边的反对之声,顷刻间彻底平息。
一旁的南弈洲随之开口,直面南渊一众使臣的诘难,语气十分诚恳。
“南都之乱,是帝姬孤身出手相救,才令十万将士免遭奸人操控沦为傀儡。
自古便有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
弈洲身为南渊太子,本就该记这份天大恩情。”
他目光遥遥望向凤九鸾,那视线带着缱绻,若有似无,满是心疼。
“每每望见帝姬那一头如雪白发,孤心中便阵阵酸涩,只愿能够护她、照顾她余生。”
这番话落,帐下南渊的使臣们面面相觑,心底皆是万般无奈。
他们心里都在嘀咕,这份恩情固然深重,可也犯不着要太子以身相许啊。
报恩的途径千千万万,赏赐金银、厚赠国土、遣使相助,哪一样不行,偏偏要选联姻这一条。
可他们半句也不敢直言反对。
南都那场浩劫,全靠帝姬一人力挽狂澜。
这件事南渊上下皆知,倘若此刻出言阻挠,传回国内,数百万南渊百姓、十万受过恩惠的将士,定然会视他们为忘恩负义之徒,届时他们一族难逃众怒。
几番权衡之下,一众使臣索性摆烂。
毕竟谁叫他们的太子将“报恩”的借口都摆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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