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走近，便看见一道纤瘦的身影立在洞口，正是蛊晚。
她身姿肃立，寸步不离地守在洞前，目光沉沉落在洞内之人——北颐的身上，戒备森严，分毫不敢松懈。
听见脚步声，蛊晚立刻转头，见是蛊璃与凤九鸾并肩而来，当即敛了周敛神色，行礼道：“少主。”
蛊璃微微颔首。
北颐一身华贵服饰早已沾染尘土，发髻微乱，不复往日高高在上、矜贵傲然的圣女姿态。
她被内力禁制锁住周身经脉，动弹不得，安静跪坐在地，抬眸望向缓步走来的两人，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蛊璃会和她一直恨之入骨的人同时出现在这里。
北颐猛地大笑出声，笑声凄厉，在空旷的石洞之中来回回荡。
“哈哈……凤九鸾，蛊璃，没想到你们二人竟然勾结在了一起！”
她死死盯着蛊璃，眼中翻涌着悲愤与不甘，声音陡然拔高。
“少主！
你对得起我们这些为你出生入死的属下吗？
你对得起苗疆千千万万的子民吗？
你对得起我们筹划上千年的大计？
苗疆会毁在你的手上的！”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嘶吼出来，字字带着破碎的绝望。
蛊璃神色平静，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本少主做什么，都与你无关。”
“哈哈哈……无关？”北颐笑得越发癫狂，泪水顺着眼角滚落。
“这么多年的付出，到头来，就换来一句无关！”
她闭上眼，似是想起了过往种种，语气里满是彻骨的悲凉。
想她北颐，本是北雪长公主，生来便该锦衣玉食，享尽世间尊荣。
可命运弄人，她的生母，乃是苗疆上一任圣女。
自年幼起，她便被送入北雪，身负双重身份。
她亦步亦趋，走上了母亲走过的老路。
自幼便被强行灌输苗疆大计，为苗疆一统天下，为了能成为真正的圣女，数十年被蛊毒日夜侵蚀躯体。
人前是高高在上的北雪长公主，人后却要承受蛊虫噬身的苦楚，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兜兜转转，倾尽一切助力苗疆的宏图大业，到最后，竟沦为一场天大的笑话。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
凤九鸾望着失态的北颐，面色依旧淡漠，可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蛊晚站在角落，垂着眸，神色复杂，一言不发。
北颐笑到双肩发颤，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刻骨的恨意，死死钉在凤九鸾身上。
她一字一顿，满是酸涩与嫉恨：“凤九鸾，你命真好啊。”
生来万众倾心，生来有人护佑，前路坦荡，岁岁安然。
不像她，一生被命运捆绑，被蛊术桎梏，半生挣扎，终究一无所有。
凤九鸾神色淡漠，并未接她的话，只转头看向身侧的蛊璃，语气平静笃定：“人我带走了。”
蛊璃微微颔首，他心里清楚了。
今日盟会蛊乱、百姓险境、借刀杀人的毒计，桩桩件件，皆是冲着她而来。
也该由她亲自了结、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