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你倒算是条汉子。
只可惜,队友都是猪。
被刘文武那个畜生蛊惑着,稀里糊涂地上了西坡,稀里糊涂地惊了野猪,稀里糊涂地被自己人扔下,稀里糊涂地死在了半道上。
不过你放心,刘文武已经替你偿了。
黄泉路上你自己找他算账去。
打谷场上的哭声又大了一截。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汉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抓住马科长的袖子,嘶哑着嗓子吼。
“你们林业局!
你们说的好好的,组织打猎,有钱赚!”
“我儿子现在人没了!”
“你赔我儿子!
你赔我儿子啊!”
老汉的手劲大得出奇,马科长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半个身子都撞在了车门上。
两个协警赶紧上去拉。
马科长被扯得棉袄领子都歪了,但他没有躲,也没有推开老汉的手。
他站在那,一句话都没说。
嘴唇紧紧抿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两下。
旁边那几个哭天抢地的家属见有人带了头,也围了上来。
“我家柱子才二十三!
还没娶媳妇呢!”
“铁蛋他娘在家躺了三天了,谁去跟她说?
谁敢去?”
叫喊声、哭骂声、拉扯声,搅成了一团。
协警们挡在中间,一边劝一边拦,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陆野把背上那支双管猎枪取下来,递给刘干事。
刘干事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去。
“马科,我先回了。”
陆野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盖过旁边的嘈杂。
马科长从那群家属的围堵中挣脱出来,扭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马科长胸口起伏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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