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媳妇抱着孩子站在最外面,看见担架上的刘文武,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铁蛋他爹踮着脚往里看了一眼,往地上吐了口痰。
柱子哥走到担架旁边,低头看了半天。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最后他抬起头,声音嘶哑:
“死了好。”
陆野从头到尾站在墙根底下,两手插在棉袄兜里。
他收回视线,转身大步朝打谷场外走去。
一路上,陆野面带笑意,右手在棉袄兜里攥了攥那个鼓囊囊的信封。
他在心里大概算了一笔账。
加上之前打猎分的那些钱,再加上杀彪牙子那晚从他身上摸出来的那八百块钱……
手头上得有个两千多块!
脚下的雪壳子被踩得嘎吱响,前方大榆村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十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冒着炊烟,歪歪扭扭地飘在灰白色的天上。
他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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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院门进堂屋的时候,苏婉正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火。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脸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
“回来了?”
“回来了。”
陆野进屋,把门带上,先看了一眼里屋。
念念趴在炕桌上,手里攥着他之前买的那根炭笔,在一张草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什么。
小山君窝在念念脚边,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
陆野把棉袄脱了,从兜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往苏婉面前一搁。
苏婉笑着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起信封。
她没有立刻打开,先看了陆野一眼。
“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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