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茧子陆野太熟悉了。
前世在边境摸爬滚打二十年,他跟无数人打过交道。
什么样的人端过枪,什么样的人杀过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人不光端过枪,还杀过人。
站长抬起头看着陆野,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坐。”
陆野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腰背挺直。
站长把桌上的搪瓷茶缸推到一边,伸出手。
“文件、户口本。”
陆野把聘任书和户口本一起递了过去。
站长接过来,展开铺在桌面上,一行一行地看。
看得很慢,很仔细。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铁皮炉子里柴火噼啪的响声。
门口领路的那个中年男人靠在门框上,两手抄在袖子里,眼珠子在陆野和站长之间转来转去。
站长看完了靠向椅背,从桌上的铝皮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划了根火柴点上。
吐出一口烟,透过烟雾看着陆野。
“你的事,年前县林业局就跟我说过了。”
陆野没吭声,等他继续说。
站长弹了弹烟灰。
“当过兵?”
“没有。”
站长的目光在陆野身上停了一两秒。
“二十六岁,没当过兵,徒手搏杀一头成年灰狼。”
站长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说不上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再追问,把烟往烟灰缸里摁灭了。
“行,东西年前就备好了。”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中年男人。
“小孟,去库房把陆野的东西取来。
制服两套,持枪证,配枪,弹药,一样别落。”
老孟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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