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陆野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没开口。
屋里又剩下两个人。
铁皮炉子里的柴火啪地炸了一下,一小截火星从炉口蹦出来,落在水泥地上灭了。
站长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比坐着的时候显得高,一米八一左右,肩膀很宽。
腰板直得跟杆子似的,看上去不像一个坐办公室的,更像一个站岗放哨的。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陆野面前,伸出右手。
“从今天起,是同事了。”
他顿了一下,“我叫周黎。”
陆野伸出手,握了上去。
“周站长。”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周黎发力了。
五根指头像铁箍一样收紧,同时他的目光牢牢钉在陆野脸上,一眨不眨。
“陆野,你跟我说实话。”
周黎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你没当过兵,对枪械这么熟?”
他嘴角挂着笑,但眼底没有笑意。
“刚才你检查枪的那套动作,拆保险、验膛、查闭锁、听钢音,步步不落,比站里干了五六年的林业公安还利索。”
周黎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陆野右手的虎口上。
“可你虎口没有握枪的茧子。”
陆野心里微微一跳,这个站长比他想象中的精细得多。
一般人看他查枪,顶多觉得“这小子会用枪”,不会往深了想。
但周黎不一样,他不光看了动作,还看了手。
茧子不会骗人,你常年握什么东西,手上就长什么样的茧。
弓手的茧在指腹和掌根,刀手的茧在虎口内侧。
枪手的茧在虎口外侧和食指第二关节。
陆野的手上确实没有枪茧,因为他这辈子摸枪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十回。
围猎那几天用双管,加上之前借赵守山的洋炮,总共也就打了那么几枪。
但他对枪械的熟悉程度,是前世二十年在边境玩出来的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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