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和麻杆听见这话,如释重负,赶紧把身子往下压了压,借着那点可怜的雪坎子挡风。
狗子把怀里那把土枪的击锤慢慢掰了下来,手指虚搭在扳机上。
雪原上重归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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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距离他们这处藏身点约莫二三百米外的一道斜坡下方。
陆野背着沉重的獐子,步子突然一顿。
右侧的耳朵微微偏转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
【初级敏锐听感】,全力催动。
周围风雪的杂音在他的脑海中被一层层剥离、过滤。
那点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响动,顺着冷空气精准地传进了他的耳膜。
他听见了几声刻意压抑的咳嗽,听见了沉重的呼吸带起的抽鼻子声。
还有金属摩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枪械机件发出的特殊“咔嗒”声。
最关键的是,他听到了一句顺风飘来、断断续续的骂娘声:“……姓陆的……死在……山里……”
陆野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孙大虎。
这几个狗皮膏药,居然敢摸到大山里来堵他。
老北风从山梁子那边倒灌下来。
陆野贴着树干站定,后背衣襟已经全让冷汗浸透。
得亏是这风向救了命,把前方那几声压得极低的咒骂送进了他的耳朵。
不然以敏锐听感,估摸着也得走到百米内他才能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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