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力把孙大虎整个人往后顶了几步,那件翻领黑棉袄被打成了蜂窝煤,破棉絮混合着血肉四下飞溅。
他重重砸在雪坑边缘,四肢抽搐了两下,再也没了动静。
那一双眼睛圆睁着,透着到死都没弄明白的惊惧。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了很久才平息。
陆野把打空了的老洋炮背回肩上。
他伸手拔出后腰那把开山匕首,倒提着刀柄,迈开大步朝雪坑走去。
坑里的雪已经被鲜血染成了一大片暗红色。
陆野最先走到狗子跟前,这人脖子被贯穿,早死透了。
孙大虎也成了一滩烂肉。
只剩下那个麻杆,这小子命够硬,胸口中了一箭,居然还有一口气。
他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着,嘴唇翕动,两只手死死抓着胸前那根箭杆,想要往外拔,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听见踩雪的声音,麻杆费力地转过眼珠子。
看到陆野提着刀走过来,他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陆……陆哥……饶……”
陆野面皮子没动一下。
这荒山野岭,你带枪来要我的命,这会儿求饶?
晚了。
他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麻杆的肩膀上,把这人直接踹翻仰倒在雪地里。
手中的开山匕首扬起,刀刃顺着麻杆的左胸心窝,极其利索地扎了进去。
麻杆的身子剧烈地弹腾了一下,随后彻底瘫软下去,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灰蒙蒙的天空,断了气。
杀人这种事,陆野前世在边境当倒爷那二十年见得多了。
为了几车皮的紧俏货,俄罗斯黑帮和那些亡命徒在林海雪原里火拼,哪次不是伏尸十几口。
他心硬如铁,晓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把匕首拔出来,在麻杆的破棉衣上擦净血迹,插回腰间。
他开始翻找这三具尸体。
从孙大虎的内兜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沓皱巴巴的票子。
大团结有两张,剩下的都是两块、一块的毛票。
粗略点算,有个二三十块钱。
这在82年的农村,算是一笔巨款了,能买小两百斤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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